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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地長嘆一聲,他丟柿子皮的手一僵,突然想起來這柿子夫君吃過,這算不算是間接接吻了?
他頭不動,眼珠子飛快往上抬,偷瞄一眼不遠處忙碌的人,見對方沒在意這邊,他做賊心虛般扔掉柿子皮,面紅耳赤。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開始在遠處找事情做,企圖單方面拉開與陸一鳴的距離。
殊不知這一切盡收某人的眼底,陸一鳴手上的動作不停,心情好了不少。
夜色尚早,兩人洗漱回房后并未即刻就寢。
裴星坐在床邊改陸一鳴秋冬的衣裳,天漸冷,對方還沒一件保暖合身的衣服,他得抓緊時間在入冬前趕一件出來。
早知道夫君這個冬季會回來,他就該提前準備好,而不是現在匆匆忙忙地趕工。
小家伙眉頭緊皺,眉宇間有懊惱之色,連他走進身旁也無所察覺,他一個人弓著身,動作細致且認真。
光線較暗,他將布料湊近,繡花針都快戳進眼睛了。
陸一鳴趁著他停下揉眼的間隙,奪走他手里的工具,放進籃子里。
在對方一臉詫異時,他緩緩說道:“休息一會兒,去書案,教你識字。”
之前答應過對方要教他讀書寫字,近期太累他一時忘記,小家伙也沒有再提及,如今空閑下來,是時候兌現諾言。
古時可沒有簡單易學的漢語注音,多是下苦功夫,死記硬背。
在這種年代,溫飽都成問題,農家子弟自然沒有過多時間和金錢來供養一個孩子讀書識字,更別說是一個地位略低的哥兒。
先前裴星以為夫君只是說說罷了,畢竟那之后夫君沒再提及這件事,雖然內心有些失落但他還是懂事地遺忘這件事。
夫君對他已經夠好了,他不能得寸進尺。
如今夫君再次提起教他讀書寫字這件事情,他的嘴角忍不住溢出驚喜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陸一鳴覺得值了,麻煩就麻煩點吧,自己的弟弟自己寵著。
上次留有“裴星”二字的紙被名字的主人收藏在箱底,這會兒小心翼翼拿出來,唯恐用力撕壞了紙張。
這年頭紙墨筆硯是真的貴,一兩銀子不過文人一個月的讀書開銷,怪不得窮苦人家負擔不起,這哪是讀書習字,簡直就是用錢堆出來的學問。
即使如此,還不是一個個趨之若鶩,賭那一線希望,賭輸了傾家蕩產,賭贏了飛黃騰達。
不過這都和陸一鳴沒關系,他不打算科考,這不比教眼前這只兔子讀書識字來得香嗎?
裴星第一次握筆,盡管事先給予示范,他眼睛學會了,不代表手也能跟上。
他整個手掌都用力,寫出來的東西歪歪扭扭,像是一筆筆畫上去,而非自然書寫。
把“裴星”二字寫完,裴星滿頭大汗,這字怎么瞧怎么丑,特別還是在夫君面前,更是無地自容。
“不用心急,慢慢來,你第一次寫,這樣已經不錯了,你握筆的姿勢正確,只是掌控能力有待提高,這個多多練習即可,晚上多練習,時間久了,自然而然會改善。”
“夫君第一次練字也是這般?”
盯著這單純的眼睛,他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點頭,善意的謊言,不算撒謊。
不過這安慰還是管用的,至少對方的情緒穩定下來,也不再自我懷疑。
“夫君,我想認你的名字。”
練習許久,他可以將自己的名字在紙張上熟練書寫,雖說一些筆鋒等還有待加強,但已經能勉強入眼。
所以他停下書寫自己的名字,轉頭迫不及待地問“陸一鳴”三個字。
陸一鳴接過毛筆,沾了點墨,揮灑自如,只見一眨眼功夫“陸一鳴”三個大字躍然紙上,為了方便對那個書寫,他特意寫得端正些,好認。
“一”這一字好認,時常也會用到,所以裴星認得,“陸”和“鳴”筆劃多一些,他一筆筆臨摹,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刻在心里。
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裴星在看“陸一鳴”三個字,陸一鳴則盯著裴星發呆。
這幾日的修養,原本消瘦的臉起了些肉,長期營養不良,本該開始抽條的臉還未長開,眉目間透著稚氣。
陸一鳴嘆息,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一縷發絲從發帶中滑落,他替某個專心致志的人輕輕將它別在耳后,正巧擦過點綴著紅痣的耳旁,引起對方一陣顫栗。
這里很敏感啊。
某人收回干壞事的手,沒有一點反省之意,他發現他還挺喜歡這地方,更喜歡看對方這時的反應。
人老了,惡趣味倒是多了。
陸一鳴如此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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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陸一鳴和裴星收拾收拾出門,今兒去鎮上,采購一些東西。
陸母在他們出門前囑咐:“早點回來。”
“好。”
霜降時節,早晨的路邊起了一層白白的霜,他們出來的早,白霜還未化去。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