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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惹了馬蜂窩,鐘艷直接就廚屋里的油罐子給扔到了院子里,甚至把屋里腌著的咸雞蛋,都一個個的扔的院子里滿天飛。
她被嚇壞了,也心疼壞了,看著院子里泥濘的地面,她站在那里眼圈就紅了。
屋里人聽到外邊的動靜,一個個都出來了,那時候因為不知道鐘國突然回來,所以鐘民夫妻也是沒在家,家里只有鐘父鐘母和鐘國。
三人出門看到院子里的慘狀,一個個都臉色不好,鐘母甚至直接就對著田甜破口大罵起來。
鐘艷剛一歲的兒子被這場面嚇壞了,哭的撕心裂肺。
鐘艷也不管,直接對著鐘國就開始訴苦。
“大哥啊!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出嫁了是不是就不是家里人了?嫂子嫁人了還能貼補娘家,我嫁人了只能來吃娘家的,是不是這個家以后都不讓我進了?丑蛋才一歲,回姥姥家連個雞蛋都不能吃了?既然是這樣,那大家就都別吃了,以后也也再不上門來了。”
丑蛋就是鐘艷的兒子,此時他哭的滿臉淚花,鼻涕都出來了,田甜看看她再看看孩子,一時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這樣顛倒黑白的話她也能說的出口?可是就是有人相信了,不僅是鐘父鐘母相信了,就是鐘國竟然也相信了。
“多大點事,不就是個雞蛋嗎?至于鬧成這樣,艷子的脾氣也太大了,丑蛋來,大舅給你擦鼻涕,待會兒就給你吃雞蛋啊!”
鐘國說這話的時候,看也沒看她一眼,她看著一片狼藉的院子,再看鐘艷挑釁的目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們是親兄妹,只有她是外人,哪里有不相信妹子,卻相信外人的呢?即使這個妹子直接把滿滿一罐子油給倒了,即使這個妹子把一罐子咸雞蛋摔了,那也都不是事。
都是些身外之物,不值得鬧什么,只一句“艷子脾氣真大”就過去了。
想到這里,田甜的心又堅硬了一分,這些許的改變并不能說明什么,他們才是親人,就是鬧,哪里就能斷的開呢!
鐘國也看到了田甜一瞬間的眼神變化,他苦笑了一聲,知道她這是又想起了上輩子的不愉快了。
他們溝通不良,他也對她信任不多,了解不夠,所以才會把她一次次的越推越遠,導致現(xiàn)在他想拉都拉不回來。
但該做的改變他卻是要讓田甜看到的,要不然有家里人擋著,這輩子田甜也不會原諒他的,他們永遠都沒有可能了。
“一直等到了吃了晚飯,她也一直沒有回來,我就出去找她,還讓家里人都幫忙出去找,可是愣是沒找著。”
田甜聽他說到這里,撇了撇嘴。
“擔心妹子就直說好了,你這是找人算賬嗎?不是擔心她夜不歸宿嗎?”
鐘國看她酸酸的表情,也不理她,又開始講述起來。
“我想著她是不是住她對象那里了,可是家里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她那對象是誰。于是只能都睡覺去了,我當時就想,得趕緊把她嫁出去。”
一袋田甜倒是沒有接茬,但還是在心里嗤笑了聲,那也得人家肯娶才行啊!
“今天一早,她就偷偷的回來了,我當著大家的面問她,車轱轆卸哪里了?她死活不肯說,我就讓她賠錢。”
田甜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簡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聽到了什么?賠錢?讓他妹妹賠錢?這絕對不是鐘國能干出來的事情。
鐘國挑眉看她吃驚的樣子,暗自樂了,就是要讓你吃驚,等到你終于發(fā)現(xiàn)我不再是上輩子那個鐘國,你也不會再在鐘家待著受苦,你才會高興的嫁給我啊!
這么想著,他又繼續(xù)往下說起來。
鐘艷聽了果然憤怒異常,她哥竟然讓她賠錢,憑什么啊?反正他又騎不了就好,馬上就要回部隊了,二哥已經(jīng)有了一輛自行車,那這輛肯定就歸她了,她拆自己的車有什么錯?
她這么一說,已經(jīng)回家了的鐘民可不愿意了,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聽說鐘艷把新車的輪子拆了,他就憤怒異常,那以后可是他的車子,鐘艷憑什么拆他的車子?
所以他立刻就和鐘艷爭吵起來,鐘民的媳婦兒也跟著幫腔,說她胳膊肘往外拐,還沒結婚呢就往外搬東西。
于是三個人開始大吵大鬧起來,鐘國一言不發(fā)的坐在那,就這么看著他們因為一個車轱轆,而四處挖人痛腳,他以前怎么會以為他們家多么和諧呢?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全部都是假的,只是忽悠他跳坑罷了,也只有他這個傻子才相信,他們是真的把他當親人,不過是搖錢樹罷了。
等到三個人吵累了,鐘父鐘母也在四處拉架的時候,鐘國開口了,內(nèi)容卻沒有任何變化,賠錢。
一家人面面相覷,都被鐘國這反常的畫風給嚇著了,這節(jié)奏不對啊!鐘國竟然因為一輛自行車和親妹妹翻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終于趕上了,累死我了。明天我要罷工,再也不要碼一萬了!
☆、第39章 鬧劇
不說田甜有多吃驚, 鐘國卻是假裝沒看到,繼續(xù)說起上午發(fā)生的事情。
話說鐘國的話一出口,整個鐘家的院子都安靜下來了,只剩下幾個人雜亂的呼吸聲。
“大哥,你不是說笑呢吧?我就卸了你一個車輪而已,你就讓我賠錢?我可是你親妹妹。”
鐘艷的聲音都尖利起來,她簡直不敢相信, 這話是她大哥說的。
“哦, 那這么說來,我的錢都是你的, 我的東西也都是你的?”
鐘國就那么淡淡的看著她,一點沒有生氣的感覺,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什么你的我的, 大家都是一家人, 有必要分的這么清楚嗎?”
鐘艷雖然覺得他哥說的是事實,但卻是不敢承認的,畢竟她爹娘和二哥二嫂就在一邊看著呢!她要干這么說,不用大哥說什么, 他們都饒不了自己。
“爹娘和二弟也是這么認為的嗎?”
鐘國依然面無表情,但眼睛里的溫度卻是終于散了個干凈, 他們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不是嗎?
“大哥今天是怎么了?我們是一家人, 還分什么你我啊?艷子這事雖然辦的讓人生氣,但大哥說賠錢就讓人心寒了吧?”
鐘民本來也想著讓鐘艷大出血一次,畢竟以后那可是他的車子, 可是看鐘國今天有些不對勁,所以他倒是不敢再鬧了。
“那輛車本來我是要送給未來媳婦兒做聘禮的,現(xiàn)在成了這樣還怎么送?我的工資每個月都是除了零花,都上交給了爹娘,這輛車可是我省吃儉用攢了許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