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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甄煜江看向杜鴻盛,問道:“杜大人,依你之見,是甄侯府不將朝廷放在眼里,還是都尉府要造反?”
杜鴻盛臉色難看,卻還是勉強擠出笑容道:“少公子,韓都尉,都不要沖動,這件案子當然要查個明明白白,咱們先將涉案之人關(guān)押進大牢,從長計議,萬不能傷了和氣。”
“看來杜大人也做不了主了。”甄煜江臉色一沉,“這幾個人,我一定要帶回甄侯府,誰若阻攔,那就是造反,殺無赦。”向郎申水遞了個眼色,郎申水后退兩步,指著秦逍和魯宏道:“來人,將這兩人拿下了。”
“嗆”!
韓雨農(nóng)拔刀出鞘,厲聲道:“看誰敢!”
秦逍也已經(jīng)握起拳頭,直待韓雨農(nóng)動手,自己無論生死,也要和韓雨農(nóng)并肩作戰(zhàn)。
便在此時,卻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道:“原來甄侯府要造反,竟然要在郡守府抓人,還將朝廷放在眼里嗎?”話聲之中,卻從后堂轉(zhuǎn)出一個人來,一身錦衣,頭戴皮帽,眉清目秀,卻是一名俊美的少年郎。
眾人目光頓時都瞧過去,秦逍循著聲音也看過去,借著堂內(nèi)的燈火看清楚那少年郎的面孔,心下吃了一驚,那少年郎正是自己幾日前見過的夏侯傾城。
他萬萬沒有想到,夏侯傾城竟然會在郡守府,更沒有想到她會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出現(xiàn)。
“你是什么東西,這里豈有你說話的份?”甄煜江先是一怔,等看清楚只是一個少年郎,臉色拉下來。
夏侯傾城女扮男裝,抬手指著甄煜江道:“杜大人好好審案,你又是什么東西,敢在這里指手畫腳,還敢在這里拿人?”看向杜鴻盛,有些氣惱道:“杜大人,這些人在郡守府胡作非為,你就任由他們放肆?”
第46章 神兵天降
夏侯傾城突然出現(xiàn),讓在場眾人都是吃了一驚。
更讓眾人吃驚的卻是夏侯傾城對杜鴻盛說話的語氣。
本來大家還以為夏侯傾城只是杜鴻盛的家眷或者屬下,但夏侯傾城對杜鴻盛說話的語氣,卻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倒似乎杜鴻盛是她的屬下一般。
更讓眾人驚訝的是,杜鴻盛竟似乎覺得是理所當然,尷尬道:“這……!”
“這樁案子由杜大人審訊,你們趕緊滾。”夏侯傾城似乎有些不耐煩,指著甄煜江道:“還有你,趕緊向杜大人賠罪。”
甄煜江在甄郡的地位,和太子沒什么兩樣,平日里又有誰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堂堂郡守,在他面前都要讓三分,眼下被一個少年郎在眾目睽睽之下指著鼻子,頓時火冒三丈,怒道:“你找死。”
夏侯傾城毫不退讓,柳眉豎起,指著甄煜江怒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甄煜江沒想到還有比自己囂張的人,他絕不允許龜城有比他更囂張的人存在,抄起椅子,直向夏侯傾城砸了過去。
“住手!”杜鴻盛大叫出聲。
但少公子出手干脆利落,杜鴻盛叫出聲的時候,椅子已經(jīng)呼呼帶風(fēng)直朝夏侯傾城飛去。
“咔嚓嚓嚓!”
椅子還沒碰到夏侯傾城,便見到一道黑影從夏侯傾城身后如同鬼魅般鉆出來,又見劍光匹練,一張椅子在劍光之中瞬間就碎裂成無數(shù)塊,那道身影穿過散開的椅子,宛若流星般直沖到甄煜江面前,還沒等甄煜江反應(yīng)過來,冰冷的劍尖已經(jīng)頂在了甄煜江的喉頭。
一切都是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到大堂內(nèi)眾人回過神之時,才發(fā)現(xiàn)甄煜江已經(jīng)是嚇得臉色慘白,動也不敢動,身體如同篩糠般在顫抖。
這時候眾人也看清楚,那如同幽靈般突然出現(xiàn)的黑影,身著黑衣,套一件麻布外坎,頭戴斗笠,竟然用黑布蒙著臉,只留一雙如同刀鋒一般的眼睛,那眼眸中的寒光,如同刀鋒,又似毒蛇。
“有刺客!”郎申水終于反應(yīng)過來,大叫出聲。
甄侯府的青衣刀客們在斗笠人出手之際,根本沒有任何反應(yīng),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那把長劍是如何到了少公子的咽喉。
甄侯府的少公子被刺客挾持,眾人當然不敢輕舉妄動。
甄煜江臉色慘白,瞳孔收縮,劍尖頂著他喉嚨,雖然劍鋒距離他的肌膚還有寸許,但他可以感覺到從劍鋒泛出的寒意鉆進他的喉嚨里,爾后向全身的每一寸肌膚蔓延。
他都不敢呼吸太深,唯恐咽喉蠕動的時候碰到劍鋒,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把劍定然鋒利異常。
“你讓誰死?”斗笠人毫無感情問道。
甄煜江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子。
在甄郡,甚至在西陵,知道自己身份還敢對自己動手的幾乎沒有,對方卻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出劍,可見此人還真是沒什么顧忌。
他既然敢出劍,那就有足夠的膽量刺穿自己的喉嚨。
郎申水叫喊是刺客,但甄煜江卻知道眼前這人絕非刺客,而且這劍客出現(xiàn)一定是因為那個俊俏的少年郎。
他們既然出現(xiàn)在郡守府,定然與杜鴻盛有關(guān)系。
雖然身體不能動彈,甄煜江卻還是將眼珠子斜過去,看向杜鴻盛,希望郡守大人能夠出面化解這場危機。
可是杜鴻盛就像沒看見一樣,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你要誰死?”斗笠人重復(fù)問了一句。
甄煜江無奈道:“我一時……一時失言,誰……誰都不會死!”
“我知道你是甄侯府少公子。”斗笠人冷冷道:“可是我的劍并不認識。”
“我知道。”甄煜江不得不屈服。
斗笠人握劍的手穩(wěn)如泰山,聲音也低沉:“郡守府代表的是朝廷,任何人在這里舞刀弄槍,那就是褻瀆朝廷。念你初犯,帶著你的人,滾出郡守府,千萬不要有第二次。”
甄煜江心中雖然恨不得將眼前這劍客千刀萬剮,但這時候只能乖乖道:“不會有第二次,我立刻帶人離開,這樁案子,我不會多管。”
“很好。”斗笠人收回劍,湊近甄煜江耳邊,低言兩語,甄煜江臉色更加慘白,退后兩步,竟然向斗笠人行了一禮,這才回身道:“走!”竟是不敢多停留半步,幾乎是小跑著離開大堂,郎申水有些詫異,卻也還是帶著青衣刀客們迅速離去。
本來劍撥弩張的大堂,瞬間變得云淡風(fēng)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