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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秦逍有些緊張：“我要……大！”

“砰！”

賭神將篩盅扣在桌子上，雙臂環(huán)抱，臉上帶著得色瞧著秦逍，努努嘴：“自己打開！”

秦逍伸出手，握住了篩盅，看了賭神一眼，賭神雙臂環(huán)抱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看上去莫測高深，向秦逍點(diǎn)點(diǎn)頭，鼓勵他打開篩盅。

秦逍手一提，篩盅打開。

五個骰子，三個骰子是三點(diǎn)，一個骰子四點(diǎn)，一個骰子六點(diǎn)，加起來是十九點(diǎn)。

“賭神叔，這……？”秦逍本以為賭神定會搖出三十點(diǎn)，卻不想只有十九點(diǎn)，臉上頓時顯出沮喪之色。

賭神也瞧了過去，本來一臉得色，瞧見點(diǎn)數(shù)，老臉一紅，卻還是姿勢不變，咳嗽一聲，道：“這是給你做個示范，那些無能之輩，搖出來的點(diǎn)數(shù)就是這樣，這樣的手法要在賭場，是要輸?shù)脙A家蕩產(chǎn)。”心中卻是嘀咕：“最近太沉迷愛情文學(xué)，手法生了些，這可不成。”

第8章 有恩必報

秦逍學(xué)東西很快，并沒有花太長的時間，大概明白了所謂天神下凡的門道。

“秦逍，真說起來，你在這賭技上還是很有天賦的。”賭神依然是雙手環(huán)保胸前，含笑道：“你這輩子總不能一直是個小獄卒，一年下來，又能有幾個銀子？在賭桌上，有時候一天下來，就頂?shù)蒙夏愫脦啄辍！?

秦逍笑道：“賭神大叔，你該不會是想介紹我去賭場做事吧？”

賭神哈哈笑道：“我就說你小子聰明。你知道，我在龜城有三家賭坊，其他地方還有好幾家，若不是因?yàn)槿ツ瓿隽四鞘拢屛乙谶@里住上幾年，否則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去京都掙大錢了。”伸手輕拍秦逍肩頭：“這半年來，你待我不差，咱爺倆有緣分，自然要帶著你一起發(fā)財。”

“賭神大叔，你是好意我知道，可是你人在這里，我去了賭坊也沒用。”

“胡說。”賭神立刻皺起眉頭：“我雖然在這里，可是賭坊卻都還是我的。我和樂山說一聲，你去賭坊歷練個一年半載，等我出去，咱們就一起去京都，這陣子你先跟著樂山，他給你的銀子，比這里多十倍。”

秦逍眸中劃過一絲異色，勉強(qiáng)笑道：“樂山就是大叔的結(jié)拜兄弟吧？金鉤賭坊的大東家？”

“他是我結(jié)拜兄弟，可并不是金鉤賭坊大東家。”賭神抬手指指自己胸口：“金鉤賭坊的大大東家只有一個，那就是我。”

秦逍笑了笑，不置可否。

賭神不悅道：“你不歡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事兒別人求著我，我也不答應(yīng)，好心提拔你，你還不知好歹，罷了罷了，等我出去之后，你瞧我風(fēng)光模樣，到時候再做決定。”

秦逍想了一想，才道：“賭神大叔，你好像有家室。”

“那是自然。”賭神不無得意道：“你有沒有見過她？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賢良淑德，整個西陵找不出比她更好的女人。”眉宇間顯出一絲慍怒：“秦逍，我?guī)状巫屇愫脱瞄T里說一聲，準(zhǔn)許我老婆過來探望，你有沒有幫忙？我進(jìn)來都快半年了，家里人一直沒有過來探望，這甲字監(jiān)其他的都還好，就是不許家眷探望這規(guī)矩，真是不近人情。秦逍，這規(guī)矩可得改改。”

“賭神叔很喜歡你的夫人？”

“廢話。”賭神笑道：“你還小，等你娶了婆娘，就知道好處了。”

秦逍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多說，起身道：“賭神叔，你先忙著吧，我還有點(diǎn)事，回頭再來陪你說話。”

“忙你的去。”賭神揮揮手，想到什么，道：“你先好好想想，真要去賭坊，和我說一聲就成。”

秦逍出了牢房，回到班房，一名十七八歲的獄卒正在看護(hù)室內(nèi)收拾，見到秦逍進(jìn)來，立刻陪著笑臉上來道：“頭兒。”

他比秦逍年長兩歲，但對秦逍卻是畢恭畢敬。

秦逍打理甲字監(jiān)，自然也不會什么事情都親力親為，送水送飯的事兒有時候會交給幫手，這獄卒是秦逍挑選過來，叫做牛志，平時手腳麻利，而且還識文斷字，倒也算是秦逍的得力幫手。

秦逍將那麻袋放下，往椅子上一靠，牛志立刻倒了杯茶水送過來，秦逍接過放在小桌子上，沉默了片刻，又起身過去從角落的檔案架取下一本厚冊子，拿到桌邊坐下翻看。

牛志湊過去瞥了一眼，道：“頭兒，溫不道還有幾天就要送走了，這幾個月，他可都虧了你，否則可沒有現(xiàn)在這好日子過。”

“刑曹那邊發(fā)來的公函，三月初八要將他提走，送到奉甘府，算日子還有三四天。”秦逍若有所思：“這案子重審下來，估摸著又要幾個月了。”

牛志道：“頭兒，你是不是覺得他還會被送回來？”

“難道不會？”

“溫不道這案子，半年前是由刑曹這邊審訊，定了案，叛了一年的監(jiān)刑。”牛志道：“如今突然要送到奉甘府，自然是有了變故。”

秦逍道：“既然已經(jīng)定了案，又會起什么變故？”

牛志壓低聲音道：“頭兒，咱們只是看守監(jiān)牢，守著犯人就好，也不必去打聽犯人到底犯了什么案子，刑曹定案，如今另起是非，只能是比刑曹還要厲害的衙門卷入其中，咱們用不著去管，以免惹禍上身。”

秦逍嘆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溫不道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案子出了變化，他還以為只要在甲字監(jiān)再呆上半年，便可以重獲自由。”

“頭兒，你還瞞著他？”牛志微皺眉頭：“再有幾天他就要走了，許多事兒也不好再瞞他了。”見秦逍神色頗有些凝重，輕聲道：“他只以為這幾個月的花銷都是喬樂山那邊送過來，卻不知自從他進(jìn)入甲字監(jiān)之后，金鉤賭坊可沒有送來一兩銀子，反倒是你往里面搭銀子。”

秦逍道：“銀子倒不是什么大事，不過他一直當(dāng)喬樂山是生死弟兄，若曉得喬樂山對他不聞不問，定然難受。”

牛志嘆道：“頭兒，我知道你重情義，那年大雨天你從他賭坊前路過，他送了你一把雨傘，你就一直記在心里。他犯了案子被送到監(jiān)牢，是你想著法子將他調(diào)到甲字監(jiān)，而且一直照顧，一傘之恩，能有你這樣的照顧，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秦逍盯著牛志眼睛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溫不道這次前往奉甘府，背后事情不小？”

牛志向門外瞧了瞧，湊近秦逍耳邊，低聲道：“頭兒，喬樂山和溫不道是生死兄弟，溫不道入獄，按理來說，喬樂山自然是不惜一切代價都要上下打點(diǎn)，可是咱們到現(xiàn)在都沒有拿到喬樂山一兩銀子，這就表明，喬樂山根本不在乎溫不道在監(jiān)牢里過得怎樣。金鉤賭坊在龜城是排的上字號的大賭坊，溫不道入獄之后，喬樂山就掌控了金鉤賭坊，生意紅火，賭坊的收益，都落入喬樂山的口袋，如果溫不道出了去，你覺著喬樂山的日子還能好過？”

秦逍倒是顯得很淡定，問道：“你是說，喬樂山不想讓溫不道出去？”

“溫不道入獄的那一天，喬樂山就沒想過讓他出去，否則也不會對在獄中的溫不道不聞不問。”牛志冷笑道：“頭兒，你想想，溫不道若是知道真相，出去之后，能放得過喬樂山？喬樂山既然敢這樣做，那就是拿準(zhǔn)了溫不道走不出大牢。”

“照這樣說來，這次溫不道要被送到奉甘府，與喬樂山有干系？”

牛志莫測高深一笑，道：“我雖然不敢肯定，但此事定然與喬樂山脫不了干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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