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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登門營救孟子墨,韓雨農早已經知道情勢兇險,他也早就計劃好,若真的在侯府里發生一些什么,自己即使無法活著離開,卻也要竭力讓秦逍安然離去,如此才能將侯府發生的一切傳送出去。
眼見得甄府顛倒是非,要對秦逍發難,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鬼手三等人對韓雨農顯然有些忌憚,沒敢立時出手。
甄煜江見韓雨農不惜與侯府撕破臉也要護著秦逍,心下詫異,但很快向鬼手三遞了個眼色。
鬼手三再不猶豫,一拳照著韓雨農胸口打了過去,勁風呼呼,這一拳的力道十足。
韓雨農卻已經身形一閃,躲過這一拳,他身后便是秦逍,鬼手三并不收拳,化拳為抓,直往秦逍衣領抓去。
眼見指尖便要碰到秦逍衣襟,卻聽到韓雨農低吼一聲,竟是抓住了秦逍肩頭,將秦逍扯了過去,也躲過了鬼手三這一抓。
這一扯力道不小,秦逍踉蹌轉了個圈,韓雨農又探手在秦逍胸口一抓,穩住他身形,也便在此時,一件東西從秦逍身上掉落下來,甄煜江瞧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卻是一枚玉佩。
這枚玉佩,正是此前在來路上,韓雨農交給秦逍的那枚玉佩。
玉佩反面朝上,燈火之下,玉佩上的“生”字十分清晰。
鬼手三抓空,眉頭一緊,便要再往秦逍抓去,他手下兩人也正要沖上。
“等一下!”忽聽甄煜江沉聲道,鬼手三一怔,扭頭看向甄煜江,卻見甄煜江直直看著地上的那枚玉佩,隨即上前彎腰撿起,細細看了看,臉色越發難以捉摸。
屋內一陣死寂,片刻之后,才見甄煜江揮手道:“都退下。”
鬼手三不明甄煜江為何在瞬間就變了主意,也不敢違抗,只能帶人退了下去。
甄煜江看了秦逍一眼,忽然笑道:“罷了,韓都尉說得對,比起圣人御賜的佛像,一幅畫不值一提。秦逍,你今天立了大功勞,要什么賞賜,盡管開口。”
秦逍何等精明,甄煜江在看到玉佩前后,態度瞬間改變,那么這塊玉佩當然不簡單。
上前從甄煜江手中搶過玉佩,迅速收入懷中。
“少公子,找尋佛像,是為了證明孟捕頭的清白。”秦逍面帶笑容:“只要少公子相信孟捕頭是清白的,便是給小子最大的賞賜。”
甄煜江點頭道:“孟捕頭確實是清白的,今天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誤會。”瞥了郎先生一眼,才向韓雨農笑道:“韓都尉,此事我會向郎先生問明白,也就不勞都尉府費心了。你們既然還沒有用飯,就在府里吃了飯再走。”
“不敢叨擾。”韓雨農拱手道:“孟捕頭既然是清白的,我也希望事情到此為止。”
甄煜江頷首道:“到此為止。”吩咐道:“來人,放了孟捕頭,送韓都尉他們出府。”
韓雨農也不廢話,領著秦逍出了門,甄煜江緩步走到門前,盯著秦逍的背影。
“少公子,那枚玉佩……!”郎先生湊近甄煜江身邊,壓低聲音。
甄煜江盯著秦逍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良久之后,甄煜江才冷冷道:“查他!”
第5章 酒葫蘆的秘密
韓雨農領著秦逍和孟子墨從甄侯府出來之后,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心頭反倒是籠罩著一層陰霾。
他很清楚,雖然將孟子墨安然無恙地帶出了甄侯府,但這一切卻并非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甄侯府與都尉府的矛盾由來已久,但甄侯府卻也沒有真正對都尉府動手,雙方雖然暗流涌動,面上卻沒有撕破臉,可是這一次甄煜江設計構陷孟子墨,卻反被秦逍揭穿真相,只能讓甄侯府惱羞成怒,日后雙方的矛盾只能是更加劇烈。
孟子墨當然已經知道從郎申水屋里搜出了佛像,心中惱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能夠從甄侯府安然無恙走出來已經是萬幸,難道還要與甄侯府繼續理論?
韓雨農走在前面,秦逍牽著馬跟在身后,走進一條胡同里,韓雨農才回過身,皺眉道:“你怎么知道佛像在那里?”
秦逍知道韓雨農必然會詢問,早就做好了準備,道:“我也是賭一把。那佛像既然那般珍貴,甄煜江絕不可能讓佛像離開侯府,更不可能損毀,只能是藏在侯府之中。”
“甄侯府那么大,你又如何知道藏在郎申水屋里?”
“既然是御賜寶物,就算藏起來,也不會隨意找地方。”秦逍抬手摸摸鼻子,人畜無害笑道:“我猜測那佛像要么是甄煜江自己藏起來,要么交給郎申水暫時收藏,但究竟在誰手里,我也不能確定。我說要搜找甄侯府的時候,瞧見郎申水臉色不對,便猜測佛像很可能在他手中。”
“哦?”韓雨農緊盯著秦逍眼睛:“就算你猜到郎申水藏起佛像,又如何知道他的住處所在?”
“我就是一路走一路看他的反應。”秦逍邊走邊道:“越是靠近他的住處,他就越慌張,走到他住處的時候,他臉色完全不對,所以我就猜那里是他的住處。”
“當真如此?”
秦逍連連點頭:“是這樣,是這樣。”
孟子墨卻已經抬手拍在秦逍肩頭,道:“想不到你小子還很機靈,這一次要不是你,還真是大麻煩。”隨即皺起眉頭,向韓雨農道:“大人,甄侯府給咱們設圈套,心狠手辣,若非秦逍,這次的事情不得善了。甄煜江睚眥必報,這次沒有得逞,以后定然還會找機會尋我們的麻煩。”
韓雨農微微頷首:“咱們的人盡量少與甄侯府的人接觸。”
“這次是秦逍壞了他們的詭計,他們必定對秦逍恨之入骨。”孟子墨皺眉道:“秦逍,以后定要時時提防,莫要著了甄侯府的道兒。”
韓雨農道:“以后老實呆在甲字監,外面的事情莫要去管,更不要惹是生非,你可聽明白了?”
他語氣雖然冷峻,但關切之心溢于言表,秦逍心中一暖,點頭道:“大人放心,我就老老實實呆在甲字監,不和人生仇。”
“天色很晚了,早些回去吧。”韓雨農沖著秦逍揮揮手,“以后少給老子惹事。”
“不會不會,我一直很乖的。”秦逍嘿嘿一笑,轉身要走,卻被孟子墨叫住,擔心道:“大人,秦逍獨自一人,甄侯府會不會……?”
“他們還沒有那么大的膽子。”韓雨農冷笑一聲。
甄侯府確實是甄郡的土皇帝,但終究還是忌憚朝廷,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倒也不敢輕易動彈都尉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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