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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大滴掉下來。
掐在趙枕月頸間的手掌離開,她身子一軟,跌坐在地,手撫著通紅的脖子,大口大口呼吸。
原以為事情到此為止,沒想到,陸寅川比她想象中還沒人性。他把指間的煙頭丟進煙灰缸,毫無耐心:“要搞出去搞。”
“……”
剛生出希望的心再度被墜進地獄。
“別碰我!”
趙枕月推開男人要拉她的手,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想都沒想,拿起桌上的酒瓶就朝始終云淡風輕的陸寅川砸去。
“誒……”
穆西維來不及阻攔。
陸寅川沒躲,生生挨了這一下。
酒瓶質地厚實,砸人時沒碎,落地才響起清脆的聲音,四分五裂。其中一片濺起,猝不及防劃到陸寅川的眉尾。
印子還未沁出鮮紅顏色,頭頂的傷口先流下粘稠的血,從額角淌到太陽穴,看起來危險又可怖。
“你他媽……”
想對趙枕月強來的男人真動了怒,朝她走去。
趙枕月被嚇得踉蹌后退,喉嚨緊張吞咽,看著是解釋,其實在安慰自己:“是你們……先欺負我的。”
“我這回就讓你長長記性。”
男人高大,體格健壯,此刻靠近,壓迫感如潮傾覆,壓得人喘不過氣。
眼看他就要撲過來施暴,趙枕月驚恐地尖叫,被淡然坐在沙發上擦血的男人凜聲打斷:“你們都出去。”
這個你們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穆西維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才對場上的男女使眼神。尤其是和趙枕月不對付的那個男人,他強硬地拉著對方胳膊,才把他拽出去。
包廂門無聲地合上。
場上氣氛靜得猶如一潭死水,壓著趙枕月激烈的心跳。剛剛差點被人強奸,她緊攥著胸口衣服,蜷縮的身子久久無法舒展。
雙腿軟得連逃跑都做不到。
臉上的血囫圇擦干,陸寅川安靜下來有種使人不寒而栗的殺伐氣,尤其那雙深邃的眼,此刻眼皮薄薄往下壓,蘊著天然的強勢與不可觸犯。
趙枕月以前討厭他,現在害怕他。
僵住的雙腿生硬地往后退。
陸寅川卻突然笑了:“嫂嫂拿我當軟柿子?”
“……”
趙枕月不知道怎么回答,渾身團聚起力氣,朝著門口位置跑去。她扶上門把手,用力擰動,卻打不開這扇門。
開始以為是方法不對,可無論她怎么嘗試,門板始終緊緊并合著,沒有開動跡象。
她還想再試,就被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后的男人扛到肩上,頭朝下,氧氣急劇減少,呼吸不順:“放我下來……”
下一刻,趙枕月的背重重摔在堅硬的酒臺上,纖瘦身子蜷起,試圖緩解痛意。
沒系扣的牛仔褲被他一把褪到小腿。
并起的膝蓋被強硬的力道分開。
趙枕月微微起身,就見面色冷凝的陸寅川拿來一個和她打他時一模一樣的紅酒瓶,立在她兩腿之間,冰涼的瓶身碰到她大腿內側,激得她泛起顫栗。
“嫂嫂。”他居高臨下地看過來,表情恣肆:“我記仇。”
頭上的傷又流下血,鮮紅的顏色與他冷白的皮膚相襯,尤其那雙凝著陰沉和壓迫的黑眸,鋒銳凜冽,有種驚人的妖異美感。
像罌粟,危險到無人能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