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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去的!
這時候,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在有條件的時候,洗澡向來很墨跡。但再墨跡也有個度,總不能在噴頭下沖個把小時,因此他的時間有限,如果做不到就只能等明天了。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又或者是被他急迫的心情影響到了,他這一回沒像昨天那樣暈過去,很清醒地感受到了身體在某種奇特的力量的推動下,伸展,重組,他甚至感受到了他那個短尾巴是怎么收回去的。
還是蠻神奇的。祁默坐在地板上,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滿意地想。他直覺他能控制自己的形態,這也本來就應該是他的本能。
衣服也好好地穿在身上,身份證也還揣兜里,原來不用每次變身裸奔,祁默放心了。
那么問題來了,既然自控才是本能,為什么他下午會在大街上毫無預兆地就變回了豚鼠?這要不是有個障礙物擋著,明天的本地新聞頭條就是他。
#驚!青年男子忽然變鼠是為何!
#某祁姓青年疑似有豚鼠血脈,大庭廣眾之下突然返祖
祁默:我選擇死亡:)
他覺得這種不受控制的情況有點兒像手機電量用盡自動關機。他不得不承認,成為祁英俊后,豚鼠膽小易驚的天性還是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他,方才在學校,擁擠的教室,明亮的燈光,還有時不時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這一切都會引起他本能地不安。這樣的環境,他本來不會安心睡去,可事實上他卻窩在祁喧腿上睡了整整一節課,且醒來時還覺得身體十分疲憊。
仿佛被掏空了的那種疲憊。
明明下午兩三點才吃了飯。
祁默一邊想著,一邊站起身,把身份證放回原處,擰著眉頭,“嘖”了一聲。
所以支撐著他保持“開機”狀態的電量到底是什么?他要怎么充電?
他還記得自己變成豚鼠時黎信那目瞪狗呆的表情,活像白日見鬼,可見小屁孩兒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從下午到現在,他還沒吃過“鼠糧”,接觸過的人有祁喧,邊紹和老媽……
老媽……
祁默一頓,不確定地猜測,該不會是來自和趙女士的接觸吧?
若是這樣,事情就比較麻煩了。他并不打算讓老媽知道自己的存在,至少現在是這樣,怕嚇著她。
還是得找機會問問黎信,雖然他人小見的世面少,但他身邊沒準有人知道呢。原諒他上輩子一直堅信唯物主義,實在是沒接觸過怪力亂神的圈子,不敢妄下定論。
如果真是因為老媽,那就讓祁喧配合他一下吧。
祁喧的臥室里有個帶抽屜的桌子,祁默熟門熟路地把身份證放進左邊抽屜的最里面,一抬眼便見桌子上橫著放了一疊練習冊,書堆前則擺了個鏡子。
那鏡子是拼接式的,可折疊。祁默記得這好像還是蔣鑫送他的生日禮物,背面還鑲著粉紫色的細碎水鉆,風騷得不行。這就算了,它最讓祁默印象深刻的地方在于,這面鏡子,它的拼接,是橫著來的。人往鏡子跟前一照,臉得被分成好幾個部分,顯得臉特別大。
他都忘了那個時候他是怎么克服臉被拉寬的恐懼,愣是將這面鏡子用了整整兩年。
十八歲的他可臭美了,像這樣在抽屜里找什么東西,一抬眼看見鏡子就要忍不住湊過去近距離欣賞一下自己的帥臉。
就像現在。
這姿勢實在太熟悉,祁默不由得湊過去,照了照鏡子。
這還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照鏡子。
做豚鼠的時候就不說了,看著自己憨呼呼的鼠臉他就來氣,哪怕是看到可以照出人影的瓷磚都得繞著走。商店的櫥窗看不清,昨天在賓館洗澡時,浴室的鏡子又被水汽蒙住,都沒有此刻這面鏡子來得清楚。
雖然顯得臉大,但確實足夠明凈,能叫他看見自己臉上的每一處細節。
包括額角的疤痕。
祁默一頓,抬手摸了上去,摸到了熟悉的,細微的凸起。
他心情頓時有些復雜。
想到這個傷疤的來歷,他立刻就有些后悔,剛才對邊紹下手就應該再重一點。
不過他明明都已經重新做人…做鼠了,這么委屈了,連個疤都消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