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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來嘴上倔強,大事小事都不愿別人幫忙。
于是他就撲通摔地上了。
饒是他平日里再清風冷雋,這會兒趴在地上的姿勢也實在銷|魂。
“左護法,你沒事吧?”唐小左忍住盡量不笑,彎腰將他拉起來,然后攙著他的胳膊,扶他往床邊走去。
這次他沒再拒絕。
房間不大,走過去也只是幾步距離。他身子沉,唐小左一松手,他便滑到床上去,倒是省了她的功夫。扯過枕頭塞到他的腦袋下,拉過被子幫他蓋好。他還未睡過去,半睜著眼睛看她,嘴中咕噥念著一個人的名字:“蓁蓁……”
“蓁你個頭哦蓁,那種女人有什么好掛念的!”唐小左替他抱不平,正想罵兩句,忽然腦后傳來一陣鈍痛,她身子一震,倒了下去。
哪個混蛋給了她一悶棍?
她恰好倒在床邊,伏在床沿上,尚還有一絲意識。模糊中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傾下身子,喚左護法的名字:“南星,南星……”
是個女人的聲音。
唐小左雖然很努力地想看看這個人是誰,但終究抵不住暈眩,閉眼昏了過去。
第十八章 兩個茯苓
“茯苓,茯苓……”有人喚她。
唐小左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她這一醒,后腦的痛感頓時傳來,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左護法揉著額頭,顯然這會兒也是醉得頭疼,他疑惑地問:“怎么睡在地上?”
還好意思問?
“不是睡在地上,是被人打昏了。”唐小左捂著后腦勺,吃力地站起來。尚還有幾分暈眩,叫她站立不穩。
“誰打的你?”左護法扶住她,眸光驟厲。
唐小左抓著他的手臂,緩了好一會兒,才說:“是個女人,我暈前還瞧著她深情地喚你的名字,你沒有印象了嗎?”那時他應該還沒有完全睡著吧。
左護法臉色忽然變得很白。
“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唐小左觀察著他的神色,心中約莫也猜到了幾分。
算算時間和地點,怕來者就是那個叫林蓁蓁的吧。若真是她的話,這個林蓁蓁和左護法之間的事情,應該不止那天右護法說的那樣簡單。
唐小組并不說破這件事,待她覺得好一點了,便踉蹌著往外走。
左護法仍舊站在原地,表情晦暗。
外面傳來鳳林染的慵懶的聲音:“南星,你見茯苓那丫頭了沒?她不在房間里……”
唐小左打開房門,抱著門框,有氣無力地叫了聲:“門主,我在這里。”
“你……怎么會在這里?”鳳林染走過來,扶住她,眼神凌厲地看向左護法,“南星,你對她做了什么?”
現在這情形,是蠻讓人誤會的。
唐小左一頭拱進鳳林染的懷里:“門主,一言難盡,你先看看我后腦勺,是不是流血了,怎么那么疼呢?”
鳳林染一手攏住她的身子,一手在在她的頭發上撥弄幾番:“鼓了個大包,還有些破皮,南星打的?”
“不是,他打我干嘛呀。”唐小左抓著他的衣襟,口齒不清地地解釋,“昨天有人闖進來了,是那個人把我打暈的,可是我沒有看清楚是誰。”
“那你為何在南星的房中。”
“我、我昨晚跟左護法喝酒來著。”
鳳林染瞥見桌上的酒壇和杯子,眼中幾分明了,攏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托住她的身子讓她看著他:“以后離這個怪叔叔遠一點,知道么?”
誰是怪叔叔?左護法嗎?
可惜怪叔叔這會兒正現在回憶里拔不出來,根本沒聽見他的話。不過唐小左還是懵懂地點了點頭,鳳林染這才抱著她找大夫去了。
下樓的時候遇到左云舒,他見狀,也問了句表示關切:“茯苓姑娘怎么了?”
“磕破腦袋了。”鳳林染替她回答。
唐小左抱著自個兒的腦袋縮在他懷中不說話。
“嚴重么?”
“鳳某正要帶她去看大夫。”
“左某的馬車就在外面,鳳兄需要的話……”
“那就多謝!”不等他說完,鳳林染便道謝一聲,抱她出去,上了馬車。左云舒給那車夫交代一聲,車夫便帶著他們去找醫館。
醫館內,大夫查看了一下唐小左的傷勢,倒并不是十分嚴重,有點眩暈感也實屬正常,暈幾天就好了。破皮流血的地方經過一夜,已經結痂,傷口也小,簡單上些藥便好,只是這幾日先不要碰水。
可是鳳林染卻偏偏大題小做,堅決要求大夫在她腦袋上纏七七四十九圈紗布以保安全。
大夫辯不過他,照做了,唐小左懵了:方才腦袋疼,這會兒腦袋沉。
包扎后,唐小左正欲攏好頭發,鳳林染卻指著她后頸對大夫說:“這里也流血了,你也給包扎一下。”
大夫湊近一看,笑道:“那是塊紅色的胎記,不是傷口。”
鳳林染低頭確認一遍,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