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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被他抓到手的東西,誰也別想奪走。
如若誰想這樣做,哪怕只是稍有念頭,他都會毫不猶豫毫不客氣地捏碎對方的喉嚨。
這是他的決意,那么……她呢?
他希望能聽到她的聲音,然而,在他的等待中,背上的人卻自始至終沒能說出任何一句話,好像陷入了難以解脫的矛盾掙扎中。他可以理解,卻難免失望。所以,他決定不再等待下去。
這是沈子煜的認知,那么,事實呢?
事實就是阮婉一直在發呆。
真的是發呆,因為她沒想到會在這里與杜錦年重逢。她承認,最開始選擇離開這里時,的的確確是為了避開他,一方面是見到他就會痛,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自己再心軟到毫無底線原則。離開時,她也想過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夠正常地面對他,答案是……沒有答案。可眼下,她突然發現,好像已經可以了。
再見到這個人,說沒有任何心理波動,無疑是騙人的;說完完全全沒有任何感情了,也是騙人的。畢竟曾經那么愛過,怎么可能輕易忘懷?
只是,比起這些,她更為清楚另外一件事——
都結束了。
她已經沒有再把未來寄托在他的身上,或者說沒想再把未來寄托在任何一人的身上,她只想,和正背著自己的這個傻瓜一路同行,用雙腳一路走到不知會是怎樣的未來。
當她這么想時,背著自己的他仿若心有靈犀,重又邁開了腳步,大步帶她一起離開。
阮婉緩緩收緊雙臂,擁著他的脖項,天氣炎熱,他的體溫很高,她卻沒有覺得任何一點不適,只覺得安心異常。
他們就這樣,將第三人遠遠地丟在了身后。
杜錦年怔怔地注視著二人離開的身影,直到許久之后,才從這種類似于“恍惚”的境地中回過神來。說來好笑,明明已經和她分手了那么久,他卻好像直到現在才真正意識到“他們已經是陌路人”這個事實。然后他問自己——
“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不明白。
不,也許他其實是明白的。
他其實想過去找她的,卻總因為各種原因而裹足不前,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愛她,卻愛的不夠深,正如她所戳破的那樣。
既然如此,今天又為什么會來呢?
也許只是單純地想看看她現在好不好,也許……是還存在著某種僥幸心理,又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他其實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懷有怎樣的想法。
然后他突然就想,她真的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愛他嗎?如若真的如此,為什么能那么果斷那么干脆地放棄了這段感情,頭也不回地離開他的身邊,去到了另一個人的身邊呢?
他知道這種懷疑是卑劣的,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因為,他真的從沒有見過她露出剛才那樣的笑容,她也從未對他做出像剛才那樣的舉動。她在他身邊時,永遠是溫柔而善解人意的,偶爾的確會有逗弄他的時候,但都是“點到即止”。對他來說,她就像是平靜而清澈的海水,哪怕偶有微風吹過拂起些許波瀾,也會很快平息。所以在她身邊時,他總是覺得平和而寧靜,覺得身心舒適。
聽起來很美好,但那必然不是海的一切。
她從未在他眼前展露的一切,正肆無忌憚地展露在其他人面前。
有些事物,也許只有失去后,才會覺得有多重要。
但很多事,就算意識到,也真的已經太遲了。
也……已經不重要了。
就比如此刻,阮婉完全沒心情去想杜錦年的心聲,她關注的是另外一件事——某人好像砸了醋廠。
該怎么辦?在線等,急。
作者有話要說: 杜錦年尚未完全下線,之后還會出場一次,那一次是重頭戲。
當然,目前的重頭戲是某人砸翻了整個醋廠,渾身上下的酸味足以蔓延八條街。
阮婉:……再見,后媽!
第201章 一點失控
車輛行駛中,阮婉一直時不時覷著身旁人的神色,好吧,其實沒什么神色,“面無表情”就是他此刻最好的寫照。
面無表情的沈二正常嗎?
對其他人來說也許是很正常的。
可在她面前,絕對不正常啊!
她要是還不知道他醋了,那得有多傻!
一方面,她是欣慰的,為他已經開始不再在她面前掩飾真實的心情;另一方面,咳,她有點心虛,嗯,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有點不那么好,但……
話又說回來,如若他們偶遇他的前女友,他眼巴巴地看著人家發呆半天,結果還是她把他給拖走了——光是稍微想那么一下,阮婉就差點把膝頭皮包上的掛件給捏碎了——絕·對·不·能·忍!
以己度人,他覺得不痛快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她不是犯了錯死撐著不肯道歉的人,不過車上也的確不是什么說話的好地點,還是到達目的后再和他談一談吧。因為還要拜訪喬家以及處理一些私事的緣故,阮婉還會在本市再待上幾天,又因為之前住的房子沒空打掃,所以干脆選擇住在酒店中——地方是他幫忙訂的,距離她要去的幾個地方都挺近。
一路無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入了酒店的電梯中。
這個時間來往的人并不是很多,電梯中只有兩人而已。阮婉注視著身旁拖著行李箱、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家伙,鼓了鼓臉,一點點地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他的幾根手指頭,示好的意味展露無遺。
然而下一秒,他卻將手指從她的手中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