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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心愿眼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有希望達成的“報復行為”就要功虧一簣,心中大急,聲如蚊蚋地對身邊的阮婉說:“姐姐……”話語中,求助的氣息很濃厚。
阮婉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忍著點”,然后,抬起手毫不客氣地在喬心愿的大腿下掐了一把。她雖然武力值不怎么樣,不過身為一個曾經很招人恨的存在,還是知道和女人打架的“基本法門”的。
她這一掐之下,喬心愿差點跟竄天猴一樣上了天。
“嗷!!!”
一蹦三尺高的這姑娘把姚夜心給嚇了一大跳,后者后退了好幾步。謝榮華遠遠地看到這一幕,連忙快步走過來——他以為“夜心又被心愿欺負了”!
阮婉簡直是想扶額,“嗷!”是什么鬼!好在喬心愿也沒笨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差點上天后,她立即反應過來,然后……“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與阮婉以及姚夜心不同,從小就不愛哭,更不會什么“嗚嗚咽咽我見猶憐”的哭泣方法,一旦哭起來,那就是……咳,聲音洪亮。喬心愿哭著哭著就蹲下了身,把自己抱成一團,看起來別提有多可憐了。其實她也不算裝,因為……她是真的被掐得很疼啊!!!qaq對面的姚夜心都傻眼了,心想自己也沒說什么特別的話啊,怎么這鐵漢子一樣的姑娘怎么就哭了啊!她頭腦發懵,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阮婉卻是整個人都快不好了,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喬心愿一邊哭,一邊悄悄抖著腿,好像在緩解腿疼。她不得不捏緊拳頭,以防自己一不小心就笑出聲來。
另一邊,謝榮華快步走過來的腳步也慢了下來,整個臉都露出了驚容。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見過喬心愿哭了,在他的印象中,這位小妹妹從小就格外開朗,活潑愛笑,總是惹禍,但心地善良。每次他被連累后,她都會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順帶把一些她很喜歡的東西送給他,不要都不行。
他們從小關系就極好,心愿是真的把他當哥哥看待的。只是自從夜心來了后,他對心愿的關懷就不太夠了……
他突然就覺得很內疚,覺得自己太忽略心愿的感受。現在再想,一個巴掌拍不響,夜心和心愿處不好,肯定不會是一個人的原因,他總是只責備心愿一個人,也實在太過分了,也難怪她委屈成這樣。
于是,原本還想找喬心愿“算賬”的謝榮華連忙走過去,蹲在喬心愿的面前,柔聲喊道:“心愿。”
喬心愿身體一顫,抬起頭來,她的眼淚依舊控制不住地在流著,鼻頭也已紅腫,模樣算不上好看,但也也丑絕緣。女孩子哭泣時總是很容易引人憐惜的,更別提她還和謝榮華有這么多年青梅竹馬的感情,再加上謝榮華本身的性格……
姚夜心這次敗北也是很正常的事。
“心愿,你怎么哭了?”
喬心愿抿了抿唇,的確,就像姐姐說的那樣,榮華哥的確第一時間來安慰她了。姚夜心哭的時候,榮華哥就安慰遙夜心不;她哭的時候,榮華哥就來安慰他。不問對錯,不分是非,這真的是太糟糕了。現在的姚夜心,會和之前的她一樣憋屈嗎?
如此想著的喬心愿下意識看向姚夜心,后者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白了下。
喬心愿的這種眼神在謝榮華眼中成為了“某種明證”,一種“被蒙蔽”的憤怒瞬間席卷上他的心頭,他怒道:“夜心,你對心愿說了什么?!”
姚夜心下意識搖頭:“我沒有……”
“你沒說什么,心愿為什么會哭?”
“我真的沒有……”姚夜心百口莫辯,突如其來的第一次失敗讓還很稚嫩的她有些無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樣應對。
“你什么時候學會了撒謊?”
“我……”
……
喬心愿呆呆地看著兩人的爭吵,感覺像看到了平時的謝榮華和自己,之前的姚夜心,一直在看著這幅場景嗎?她會為此感到高興嗎?……這到底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起碼她就一點也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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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一個詞形容喬心愿現在的感受,那無疑是——興趣索然。
她站起身,側頭看著身旁的阮婉,低聲說:“姐姐,我們走吧。”
阮婉略訝異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只點了點頭。
于是兩人離開。
就這么沉默地走了好一會后,喬心愿在一個秋千上坐下,并且拍了拍旁邊的秋千,一臉期待地看著阮婉。阮婉沉默了下,坐了上去,帶著秋千后退幾步,抬腳——秋千便自然而然地蕩了起來。那時候她多希望有人能在身后推著自己啊,現在一個人蕩它也覺得很不錯。
喬心愿學著她的樣子,也蕩了起來。蕩了幾下后,她低聲說:“姐姐,好奇怪啊。”
“什么?”
“這種時候我應該覺得高興吧?”喬心愿抿了抿唇,“每次我和榮華哥吵架后,姚夜心看我的眼神中都會帶著笑。這一次終于輪到她們吵架,我應該覺得高興才對。可為什么我一點也不開心呢?”
阮婉沉默了。
上輩子的她,最討厭的就是喬心愿的這一點——這種理所當然的無知。一方面……從前的她不肯承認,現在卻想得很清楚,是因為潛意識里自慚形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喬心愿之所以能夠心安理得地無知,是因為有人為她遮擋掉一切風雨。如果可以,誰不想這樣,但這種事從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現在不會了。
她抬起頭,長長地舒了口氣。
那么糟的她,也有人喜歡,也有人愿意為她遮風擋雨,所以,不需要和誰攀比。她在媽媽、在喬家人心中不是最好的,但在外婆,在他的心中,卻是最好最好的。
這就夠了。
“姐姐?”
“大概是因為,你發現他不夠好吧。”阮婉回答說。
“啊?”喬心愿愣了下,呆呆地思考了幾秒后,不得不承認,“是的,我覺得他沒有過去那么好了。”
阮婉笑了笑,沒有說話。女人這種生物,極端的情況下——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哪怕他殺人放火,都能心甘情愿地跟隨;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哪怕他死在自己面前,也懶得多看一眼。謝榮華因為過去的若干年交往,給喬心愿留下了相當好的印象,可惜這種好感度在這幾年的爭吵中,已經差不多被磨損殆盡了。只差一個契機,就會煙消云散。
眼下,剛好是這個時機。
“我以后再也不會和姚夜心吵架了!”喬心愿停下秋千,握拳說,“她之所以會找我麻煩,是因為擔心我會搶榮華哥吧?我之前還會不甘心,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了。”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