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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馬老三倆口子也是造孽喲,怎么就留下個大丫頭總是被折騰呢。”
安子濤的心也是咯噔一下。
“放下她。”
“放,我呸……這賤丫頭……去死吧。”
二癩子猙獰著臉,高舉起馬曉蓮狠狠往河里面扔。
“啊……”
眾人尖叫。
有人不忍心再看,安子濤果斷狠狠往河里面跳。
“砰通……”在馬曉蓮被砸到河里面時,又被安子濤撈起來。
那一瞬間,安子濤只看見小姑娘的腮邊有一串晶瑩的淚珠兒,那雙眼蓄挾著無盡的悲憤,死寂。這一刻的她,哪里像個十幾歲的少女,就仿佛一孤寂等死的老人一樣。脆弱,無助,又凄美的她看的安子濤心抽搐了一下,小小年紀的她,總是面臨著被威脅被摔死的下場,這里的人,怎么能殘暴到如此地步!
“不怕,哥哥為你做主。”
不會安撫女人的他,在對上那雙復雜情緒的眼眸時,還是輕聲安慰。
小姑娘的神識一點點渙醒,漆黑的瞳緊盯著他,似乎在問:當真!
他狠狠點頭,“走,上去。”
……
17.是一家人
把人抱上岸邊后,安子濤冷冷看著這還站在岸邊的三個人,沉聲說道,“你們三個打人的,都跟我來一趟。”
劉鳳凰知道去了事情不妙,當下就趕緊扯著嗓門,“小同志,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兒,就不扯上你們軍隊的同志了吧!”
二癩子也反應過來,這會兒若是被落實了摔人的罪名,怕是要造!
張青花更干脆,果斷要跑路。
“這兒的村長呢!”
本來也想要跑路不管這事的老村長一聽,也不好再藏了,就打著哈哈走出來。“小同志,這些個村里面的雞毛蒜皮的事情……”
安子濤緊繃著面色,“雞毛蒜皮?”他聲音是好聽,但是這一嚴肅著聽起來,就跟有刀子在你心里面挫一樣,聽著沒不由的就汗毛直豎了。
他修長的腿沉冷著一步步走向村長,“剛才你有瞧見那小姑娘被摔出了吧?”
“這……是有。”老村長否認不了,暗自唾罵二癩子,咋就不知道收斂一些呢。
“你可知道他這樣扔人,后果有多嚴重?若是把人砸在石頭上,你說小姑娘還能有命?”
“這……”村長再一次結巴了,他否認不了啊。也得虧是河,而且被這個人一個箭步接著人了,若不然,那馬曉蓮怕真的是被砸壞了。
“身為村長,任由這種殺人的事情發生,你就不怕良心不安嗎?更重要的,這個算是當眾行兇,在情節上是很惡劣的行為。身為一個村長,還想包庇這種重大惡劣情節?”這最后一句話,就象是壓侉了老村長心里的人情稱,他又彎了彎腰,“這個……小同志你話可不能這樣說啊,我哪有放縱殺人,這不是……沒砸著人么!”
安子濤冷笑,“你們不懂法是吧,那我就來給你們梳一下法律知識。意圖殺人,和殺人末遂,在法律上只要有這樣的跡象,都是要被拉去判刑的。剛才這么多群眾都有瞧見,那三位同志可都是對小姑娘打打殺殺的,這在法律上,就叫意圖殺人,而且是聚眾行兇。現在人證物證都有,拉到局子里面去,少說也得判刑一年半載的。”
劉鳳凰和張青花嚇的腿一哆嗦,一屁股跌在地上不斷嚎,“不,不能啊,我們……我們只是收拾教訓死丫頭,是……是……”
劉鳳凰眼睛一轉,指著二癩子就跳了起來,“是二癩子要殺那丫頭,這位當兵的同志,真不關我們婆媳的事情呢,我們……就只是想要教訓小輩的,讓她聽話而已。”
那二癩子一聽她們把自己推出來,氣的嚷嚷出聲,“我呸,老子只是幫你們抓這死丫頭,你們這些沒良心的。”
張青花眼睛一轉,“你攔就攔,為什么要把馬曉蓮摔到河里面,啊,你要摔我們馬家人,也得問問我們姓馬的吧。當兵的同志,這事兒就是二癩子干的,真不關我們的事情。我們不要被判刑啊。”
看這三個人是真被嚇住,安子濤這才看向老村長,“當然,象這樣的事情,如果當事人不嚴肅追究,也還是……”
他還待說下去,一邊的馬曉蓮揚聲說出,“不,我要追究,剛才若不是同志你接著我,我就非死即殘了。而且這是二癩子第二次摔我。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再這樣放縱包庇下去,總有一天我會被他真摔死的。悲劇沒發生的時候,你們可以說都是鄉里鄉親的,玩笑過火了,教訓一下就放過。但是,這事情是沒發生在你們身上,試問你們本人被二癩子舉起來再摔下去,還會說出這種風涼話嗎?我介意,相當的介意,傷害了我,就必須要受到懲罰,包括那倆個幫兇。
當兵的同志,在法律上,這種幫忙傷害她人生命權的,也要算是幫兇對吧。”她一指劉鳳凰婆媳倆。嚇的后者趕緊變臉,軟著音,“這個……曉蓮啊,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四周也有人跟著附和,“對啊,終歸是一家人,就……不用這么計較了吧,權當是個玩笑話,鳳凰你們也是,趕緊給大侄女兒賠個禮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有老人跟著幫腔,在他們看來,一個村里面出了扯上判刑這樣的人,名聲不好聽。
安子濤點頭,“對的,算是幫兇。”
馬曉蓮冷笑,“剛才在竹子林的時候,我也跟你們說,我們是一家人,平時也沒大的過節,求你們放過,可你們是怎么說的?我記得大伯娘你說過的我呸,就你這賤樣兒,你也配和我是一家人!現在我要追究的時候,你們記得我們是一家人了?傷害我的時候不承認我是馬家人,這會兒你們要被追究了,就覺得是一家人理應該放過你們,試問,這天下哪有這個規定,只準你們傷害我這么一個半大的孩子,而我……卻不能反過來向你們追究責任的?你們的臉大,還是你們活的久一點?”
她越說越氣憤,小胸脯挺的直直的,那張小臉因為氣憤變的充血彤紅。
一邊,安子濤深深的看著她,眼里有著了然。這小姑娘,看起來不大,但是愛恨分明,小小年紀有這樣的膽魄,到是不錯的苗子。轉身,他看向不知道怎么處理的老村長。
“我們黨的方針就是不放過犯了錯誤的人,既然這三個人都犯了殺人末遂的罪,那怎么也得懲罰的吧?”
老村長惱啊,早知道不來看這一場戲了。不過,也惱那三個人,你說好好的非得揪著人小姑娘不放做什么啊。現在好了吧,打了人脫不了爪爪,這下老子想保你們也不成了呢。
“這個,曉蓮啊……”
馬曉蓮抬手打斷老村長的話,“五爺爺,求情的話你就別說了,今天如果換成是你家孫女兒,你能不替她委屈么?還是那句話,傷害在別人身上的時候,你們覺得可以講個人情,看在親戚的面上放過對方。可是我講人情,別人跟我講情面嗎?沒有,剛才我一直在求我大伯娘,她們不放過我,還罵的打的更兇。試問不給教訓怎么成?”
廖長安聽的眉都擰緊了,“這個……好象是有點道理。”這小丫頭到是會說了呢。
“馬曉蓮我可是你大伯娘,我們是一家人!”劉鳳凰急眼了,真要把她扭送到派出所去,以后她還有沒有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