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申高解釋道:“卑職在宮里有個相熟的公公。昨個那位公公告訴卑職,陛下準備把小女指定三皇子殿下為妃,您看?”
裴子戚剎時變了面色了,瞳孔微微收縮。只是轉瞬,他恢復了面色,拱手粲笑說:“這是好事呀,恭喜許大人了。三皇子殿下貴為皇子,又戰功赫赫,實乃一門良緣。”
“裴大人,您就別與我開玩笑了。旁人想不明白,難道您還想不明白嗎?”許申高苦笑說:“三皇子殿下重情重義,對云家小公子更是癡心一片。小女要是嫁給三皇子,這不是變相守活寡嗎?”
裴子戚默了一會,道:“許大人,您的心情在下能理解。只是在下一介囚犯,恐怕愛莫能助了。”又建議說:“倘若許大人不愿將令愛許配給三皇子殿下,可在陛下尚未下旨之前,將令愛另許他人即可。”
“終身大事豈容兒戲呀?”許申高搖了搖頭,笑容很是苦澀:“實不相瞞,小女年前就及笄了。卑職就這么一個女兒,實在……”說著他跪了下來,曲身伏在地上:“卑職沒什么本事。假若裴大人愿意幫卑職一把,卑職定當投桃報李還裴大人一個清白。”
“我幫你?你還我一個清白?”裴子戚喃喃細語。他輕輕笑了,柔聲道:“好買賣,我答應了。不過丑話我得說在前頭,如果許大人擅自行動壞了我的計劃,這樁買賣自行作廢。”
許申高欣喜若狂抬起頭,連忙道:“是是,卑職明白。”他站起身,半曲著腰:“斗膽問一句,卑職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裴子戚睨看他一眼,淡淡道:“等!回去等著,什么也不要做。”
“啊?”許申高瞪大著眼,一臉的茫然失措。
裴子笑了笑,靠著墻說:“一個月后,你自然會有答案。”思及此,他勾嘴笑笑,又道:“回去吧,記得留著馮敬的性命。”
許申高雖然滿腦惘然,但瞧著裴子戚淡定的模樣,還是識趣的告退了。
待許申高離開,裴子戚閉上了眼,腦袋搭著墻壁上。不一會兒,耳邊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等走近時,又突然放輕了腳步,輕得幾乎不可聞。仉南輕輕走進,瞧了一圈不見朱孟明的人影,不由擰起了眉頭。
視線輕挪,待觸及裴子戚時,他乍然放開眉頭,放柔了臉上神情。他慢慢的走進,拾起一旁的被子……裴子戚睜開了眼,伸手環住他的腰:“你回來了。”
仉南僵住了身軀,小心翼翼握住了他的手,“不要亂動。有什么事讓我做就行,手疼不疼?”
裴子戚伸著脖子,親了親他的面頰:“一點也不疼。”是真的一點不疼了。系統的藥總是很給力,見效速度還賊快。
仉南擰著眉頭,明顯是不相信他的話。裴子戚也不多解釋,只是換一個話題說:“你手上的包袱是給我的嗎?”
仉南點了點頭,解開包袱道:“我已經命人準備熱水了,等會我幫你清洗傷口。你先把身上的衣袍換下來,免得與傷口粘住。”他拿出一件寬大的衣袍,又說:“這些衣袍雖比你平時穿的要寬上一些,但是對你的傷口有利。”
裴子戚笑了,沖他眨了眨眼睛:“我的手受傷了,你幫我換衣袍,好不好?”
仉南原本就打算把他換衣袍,于是什么也沒說,放下手中的衣袍,去脫他身上已破爛的衣袍。傷口與衣袍尚未粘住,所以脫起來不是很費勁。
盡管如此,他的動作還是很緩很輕柔,唯恐弄疼了裴子戚。衣袍落到肩膀,肩上的傷口已開始結痂。瞧著倒不像剛剛受傷,更像是受傷好幾日的模樣。
裴子戚回過頭,笑著說:“我沒騙你吧。我早說了一點也不疼,你還不相信我。”
“清兒。”仉南看著他的傷口,雙眸涌動宛如黑夜,掩蓋了原有的顏色。他啞著嗓子,抬目看向裴子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瞞著我?”
裴子戚下意識顫了顫身軀,好久沒人這么喊他來了。他轉過身來,伸手撫上了仉南的臉。他端詳著仉南,卻只字不提他變色的雙眸,只是說:“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沒睡?眼睛里全是紅血絲。”說著他挪出一個空位,又拍了拍空位:“等我換了衣袍,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清兒……”
裴子戚抵住他的唇,湊過頭去咬住他的耳垂。他輕語道:“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所以,你不要問好不好?”
靜默了片刻,仉南握住他的手心,輕輕的說:“好。”
第八十七章
裴子戚笑了,倚在他肩頭上說:“仉南,我沒有殺大皇子。”他的語氣很輕:“我知曉你與大皇子感情不深,可他畢竟是你的兄長。兄弟如手足,你雖面上不顯,但他死了你定會傷心,我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手指微微一顫,仉南柔聲道:“我相信你。”
裴子戚埋著面容,繼續說:“鳳玉丟了,那日進宮時丟的。”
“你怎么不告訴我?”仉南停下了手上動作。
裴子戚躊躇的抬起頭,心虛不已說:“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我發現時,已是大晚上了,我人又在刑部。就想著明日告訴你。結果……”結果他昏迷了八天,一醒來就攤上了謀害大皇子的罪名。
仉南擰起眉頭,唇角抿成了直線。
裴子戚瞧他樣子,慌了神說:“你不要生氣呀。我知道我是自作自受,讓你為我擔心了。沒有下一次的,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
“我沒有生你的氣。”仉南打斷他,松開了眉宇:“我只是在想,對方恐怕是早有籌謀了,趁我不在京城對你下手。”說著他垂下眸子,面容透著淡淡的悲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如果我再晚一點回來,你就……”
再后面的話,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已經失去過一次,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就連說出口的勇氣也沒有。
“我就怎么了?”裴子戚怔了下,不禁失笑說:“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陛下會要了我的命?陛下雖對我多有不公允,卻從不曾想要了我的命。因為他深知,殺了我等于帶走了你。他再不喜歡我,也得強忍著,把我留在身邊重用。”
洛帝重用他,一則是看中他的能力,二則因為他是哥兒,三則是為了仉南。哥兒搶不走皇位,哪怕他本事滔天,揭開身份也只有一個死罪。再則,只要他一日是裴子戚,就變不了云清。
他湊過頭去,親了親仉南的眉宇,溫聲說:“這一次我入獄,完全是有人在暗中挑撥。我與陛下的矛盾,不是一天二天了。他早前沒要了我的命,何必現在才想要了我的命?難道陛下以前就不知曉我們相好?這一次陛下明擺著想要我的命,大皇子的死才是關鍵。”
他嘴上雖這么說,但心里也明白。玉佩一事,即使洛帝不會要了他的命,也不會留下他了。這二者于他沒什么區別,一個丟了性命一個任務失敗,他都得與仉南分離。只是,再加上了大皇子被害一事,由后者變為了前者。洛帝絕不會允許,一個殺了他兒子的人活在世上。
仉南輕抿著嘴唇,逐字逐句說:“在見你之前,我進宮見過父皇。”
裴子戚意外的揚起眉梢,粲笑著說:“還好你沒有莽撞,先進宮去覲見陛下,再來牢里來瞧我。假若把順序調換一下,我與陛下之間的矛盾就更尖銳了。”他頓了頓,又說:“無論陛下說了什么,你都不必放在心上。陛下正處于喪子之痛,許多話未必是真心話,多半是氣頭話。”
仉南搖了搖頭,低聲說:“父皇認定是你與杜瓊兒合謀一同害死了大哥。我試圖勸誡父皇,但父皇根本聽不進我的話。”換言之,洛帝是鐵了心想要了他的命。
裴子戚楞了下,聽明白了仉南的言外之意。他顧不得手上的傷,急忙抓住仉南的手:“你沒對陛下做什么吧?”
仉南閃了閃眸子,垂下了雙目。琥珀色眸子漸漸加深了顏色,咋看上去漆黑如淵。靜默少焉,他淡淡道:“還沒做什么。”說著他反握裴子戚的手,動作很輕很小心:“不要亂動。我長年打戰,粗手粗腳的,一不小心就會弄疼你。”
裴子戚頓時松了一口氣,完全沒有在意仉南后面的話。他拉著仉南的手,放在肚皮上:“你什么都不要做。一個月后,陛下自然會放了我。”
洛帝之所以不喜他,最大的原因是子嗣問題。哥兒一生至多二胎,第二胎多半隕命。以仉南的性子,斷不會讓他生第二胎。是以,這第一胎就至關重要了。如果他這一胎是男孩,為了他肚子里的皇長孫,洛帝怎么也得讓他生下孩子。有了時間,他就能翻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