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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說:“上回、上上回……你也是這么說的。你就實話跟我說吧,以前你說爬三皇子的床是為了留在京城。現在又是為什么嗎?”
就拿昨天來說,兩人原本在院子里,正正經經的下棋。突然它就什么也看不見了,眼前只剩一片馬賽克了。還有前天、大前天……幾乎天天如此,動不動就被馬賽克支控了。
裴子戚默了下,嘆氣說:“我能怎么辦我也不想啊……”
仉南見裴子戚醒來,只手撐起面頰,笑脧道:“醒來了。餓了嗎?如果不餓,我先抱你去沐浴。”
裴子戚側頭看去,柔亮的墨發一瀉而下,松松散散落在床笫間。白色的褻衣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媚惑入骨。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散發著迷情的荷爾蒙。笑容很淺卻溫柔極了,漫不經心的撞進心頭,仿佛輕柔的撫摸。
裴子戚楞了楞神,伸手纏住他的長發。一雙清澈眸子映著他的面容,專注而深情。他搖了搖頭,湊到仉南耳邊輕輕道:“我不餓也不想去沐浴,你說該怎么辦?”
仉南展手抱住他,低頭吻了吻他的臉頰,溫柔道:“子戚……”
裴子戚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眨眨眼壞笑說:“殿下今日又沒去晨練,眼下時候不早了,想去晨練也來不及了。”他翻身騎在了仉南身上,俯下身子咬著他的耳朵道:“卑職,有一個主意能彌補殿下……”說著,他含住仉南的耳垂,輕輕的廝磨。
呼吸漸漸粗重,琥珀色的眸子顏色加深。大手撫上裴子戚的腰肢,仉南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然后,系統什么也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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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沒羞沒臊的日子又過了半個月,裴子戚才想起來是時候去一趟刑部了。他戀戀不舍與仉南告別,臨走前三番五次的回頭相望。
系統看不下去說:“你至于嗎?不就去刑部一趟,又不是與生離死別。”
裴子戚嘆氣說:“在裴府里,我只需要享受寵溺;但出了裴府,一大堆煩心事等著我操心。你說我能開心得起來嗎?”
系統默了,任由裴子戚唉聲嘆氣。
萬里無云,天上的金陽高高懸掛。一陣徐風刮過,即使這般燦爛的日頭,也感到了一絲寒意。一輛馬車在街道上晃晃前行,車頂上裝飾著漢白玉閃閃發亮。待過一盞茶的時間,馬車緩緩停在了刑部門前。
裴子戚不疾不徐走進刑部,孫翰成正好疾步走出來,兩人恰恰撞了一個正巧。
孫翰成停下腳步,嗔笑道:“剛剛主事說你來刑部了,我還不信他的話。裴大人貴人事忙,怎么會有空來刑部呢。沒想到,裴大人還真來刑部了。”
“得了得了,不就二個月沒來刑部嘛。”裴子戚睨他一眼,徐步向里面走去:“至于這么陰陽怪氣的嗎?平日里,我好幾個月不來一趟刑部,也沒見你瞧這般念著我。”
孫翰成緊隨他身側,壓低嗓音道:“今日不同往日。你喚我去抓人,人我給你抓來了,你卻放在一旁不管,我能不急嗎?”僅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你知不知道鐘紀德被抓后,秦國府不斷在派人尋他。更甚一個月前,秦太君去京兆府報官了。要是再抓下去,恐怕秦太君得找陛下去尋人了。到時候,我們兩人都完了。”
裴子戚失聲笑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沒說不管,這不就來了嗎?”又道:“至于陛下那里,過兩日我進宮去瞧瞧。”
四目對視,兩人相視而笑,不約而同向大牢走去。孫翰成在前領路,裴子戚隨在身后。
半路上,孫翰成挑起眉梢,不悅道:“看來,你是故意不來刑部的。”又說:“裴子戚、裴子戚,你若不著急,何必那么早讓我去抓人?鐘紀德關在刑部大牢內,這事指不定那天就會被獄卒發現……”
裴子戚忍俊不禁,反問道:“這刑部是你的地盤,在你的地盤里還會又指不定?”又說:“我抓鐘紀德是為了敲山震虎。若是時間短了,那只老虎怎么可能會敲得疼?”
“敲山震虎?”孫翰成頓了下步伐,吃驚道:“合著,你是不打算從鐘紀德嘴里得知什么呀。”
裴子戚點點頭:“咱倆在陳永漢耗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從他口里套出了話。這鐘紀德能把陳永漢忽悠過去,足以說明他比陳永漢還要老狐貍。與其花心思與鐘紀德諸多周旋,倒不如直接敲打這幕后黑手,反倒省事得多。”
孫翰摸了摸下巴,疑惑道:“那你今日來是做什么?”
裴子戚笑笑說:“這惡人通常會給自己畫一張皮,畫得越好越逼真,就隱藏得越深,活得越久。今日我來這大牢里,自然是來瞧瞧這件皮。”
孫翰成楞了楞,笑說:“這鐘紀德瞧著倒挺像是忠厚之輩。”
忽地,兩人停了步伐。裴子戚望向前方,噗嗤笑了:“鐘管家你聽聽。距離這忠厚之輩,你就差一個好像了。”
面前彌漫著濃郁的漆黑,透不出一點光,壓根瞧不出牢房在何處。周遭也被黑暗吞噬,只有兩旁廊道上佇立著燈火。然而,燈火太過微弱,瞧著似乎轉眼就能熄滅。
這里是天牢的最深處,也是最陰暗最潮濕的地方,終年鮮少人煙出沒。不是因為少有人煙,故不點燈火;而是此處太過潮濕,點不著燭火。就連蟲鼠也多半不愿呆在此處,怕被陰冷刺了骨。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語氣帶著許些無奈與蒼涼。
第七十四章
裴子戚側過頭,對孫翰成笑說:“你瞧瞧,多從容自如。我都差點懷疑,是不是我們冤枉他了。”說到這時,笑容忽然散了,語氣漸冷:“鐘管家,陳永漢陳大人指認你假借秦國公名義,多年來向他索要科舉試題,你可承認?”
一語落下,緘默橫生,黑暗肆意漫動,透著陰冷的氣息。少焉,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兩位大人既然存心要誣蔑在下,小的說再多也是無用功。”
裴子戚拾了拾袖口,淡道:“鐘管家莫急,且等我把話說話。這只是其一,其二云以鐘指認你通敵賣國,是以謀劃云錦先鋒及幾千名戰士,你可承認?”
‘砰’地一聲巨響,昭彰是撞擊木欄的聲音。
“大人誣蔑小的索要科舉試題也就罷了,左右是小的擋了某些人的道。”語氣為之一變,侃侃諤諤道:“但是通敵賣國這等大罪,小的是萬萬不能接受。小的蒙秦國公恩澤四十余載,旁的沒學會但這‘忠君愛國’四字時刻不敢忘懷。”
裴子戚噗嗤笑了,搖頭道:“鐘管家倒是個趣人兒,說話得真是逗。俗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蛋。這接二連三的有人你,該不會都是誣蔑吧?說句不中聽的話,鐘管家你一介下人。犯得著讓兩位朝廷命官,不約而同出口誣蔑于你嗎?”他朝孫翰成使了個眼色,道:“算了,看來今日是問不出什么了。我們還是先行告辭,等鐘管家想好了再來問吧。”說著,他與孫翰成一同轉身。
“等等,兩位大人。”蒼老的嗓音有些急促。
裴子戚頓了步伐,側頭道:“怎么?鐘管家想明白了?”
“小人自知命不久已,然秦太君待小人如親人一般。小人不忍太君為小人擔憂,還望大人往秦府報個信,小人感激不盡。”
沉默少間,裴子戚勾嘴笑了,道:“鐘管家,你總算對我們說了一句真話。”說著闊步與孫翰成離去,任憑怎么呼喊也不回頭。
待兩人一出大牢,裴子戚就對孫翰成說:“我先回府了。你盯緊一點,別讓鐘紀德跑了。”
孫翰成眨了眨眼睛,有些傻眼了:“你來刑部還不到一個時辰,這就嚷嚷回去了?合著你就是來瞧瞧的呀。”
裴子戚理所當然道:“我一個殿閣大學士待在刑部做什么?再說,我府上還有正經事等著我呢。”他拍了拍孫翰成的肩頭:“我先回去了,你不用送了。”說完舉步向馬廄走去,充耳不聞身后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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