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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明趕緊催促,叢山深十分不樂意,“不行,我是有原則的人。飯后半個小時不能激烈運動。”
何月明:……
祖宗您想什么呢,命都快沒了!
她正想以兩人之間的交易要挾叢山深,這時卻聽叢山深慢吞吞道,“再說了,這么個小嘍啰就要我出手,你確定你能堅持到最后復仇的時候?”
轟隆!天空滾雷炸過。
何月明腦中也似有雷聲轟鳴,醍醐灌頂。她怎么忘了自己跟叢山深本就是相互利用的結盟關系,這種關系并不牢靠。她甚至毫不懷疑,只要有機會,叢山深就會立刻撕毀盟約直接吞噬掉自己。想必是跟叢山深相處的這幾月,被對方展現(xiàn)的吃貨本質和友好態(tài)度迷惑了。
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最可笑的事情。尤其對方還不是人,是心思詭譎深不可測的寄生怪物。
何月明定了定心神,身子向旁一側驚險避開“何老爺”的彎刀,眼睛四下一掃立刻有了主意。先前假山上的一塊石頭由于妖蛾子的撞擊已經(jīng)搖搖欲墜,只要將“何老爺”引到那里,再想辦法讓石頭落下……
她拿定主意,且戰(zhàn)且退,成功地將“何老爺”引了過去,就差最后一步了,成敗在此一舉。
何月明心臟緊張得怦怦直跳,目光無意掃過“何老爺”的背后,頓時一愣。只見不遠處的地上,先前被劈成兩半的尤二腦子里竟然蠕動出一條肉唧唧的蟲子來!
這么一閃神,“何老爺”的刀已經(jīng)落到了面門前,何月明大驚,迅速閃避,心想這半邊肩膀怕是保不住了,這時卻見右手臂上的紋身猛然彈出,須臾間現(xiàn)出一個男人高大英挺的背影,氣勢強悍到無以匹敵。他右手輕松貫穿了何老爺?shù)男乜凇!昂卫蠣敗斌@恐地睜大眼睛,他想不通這個男人是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可他也沒時間再去思考了,喉嚨里不斷發(fā)出咯咯的聲響,緊接著血沫涌出,身子緩緩倒地,抽搐片刻,終于不再動彈。
何月明驚呆了,愕然看著那男人的背影。
男人轉過臉來,只見他眉目俊秀,挺鼻薄唇,身上穿著跟何月明同色的道袍,只不過略顯松松垮垮,露出胸前結實的肌肉,往下是緊致流暢的腰線,筆直的大長腿。明明是極風流的長相,卻莫名讓人感到一股邪氣,從靈魂深處不寒而栗。不過單論這模樣,確確實實算得上何月明平生之中見過的最為英俊的男人,以至于她一時無法回過神來,驚艷地盯住對方。
“怎么,看傻眼啦?”
男人眼眸含笑,惡劣地勾起唇角,輕浮地捏了一把何月明的下巴。何月明回過神,立刻向后退開一步,愕然道,“你是……叢山深?”
叢山深收回手,食指和拇指捻了捻,像是在回味她肌膚柔嫩的感覺,懶洋洋吐出兩個字,“不然呢。”
何月明面露疑惑,“你有身體了?”
“暫時而已,剛才那妖蛾子大補,所以能夠勉強化形。”
原來如此,何月明定了定心神,將目光從他那張魅惑世人的臉上移開,急促地提醒叢山深去看尤二的尸體,叢山深瞟了一眼,絲毫不感興趣。
“吃不下了,而且肉質看著就很柴,不好吃。”
何月明氣結:“不是讓你看這個!”
她示意叢山深去看尤二腦子里爬出的蟲,叢山深來了興趣,“有點意思。”
他突然想到什么,蹲下身去看“何老爺”的尸體,何月明也反應過來,轉頭看過去,只見“何老爺”張大的嘴巴里緩緩探出一對觸須。
然后,一只幼童拳頭大小的蛾子飛了出來。
轟隆!雷聲炸響,電光雪亮,緊接著噼里啪啦暴雨傾盆而至,濃烈的血腥氣混著土腥味被激起,四下飄散。
醞釀了一晚上的暴雨終于在此刻落下。
第二卷完
第三卷
黑沉的夜幕被撕破了一道大口子,嘩啦啦的水從天上不停地往下澆,伴隨著激烈的電閃雷鳴。
何月明宅子里的大樹被風吹得嘩啦作響,像是下一秒就會被折斷。烏鴉放棄了平時喜歡的位置,轉而躲到了房間的屋檐下,舒舒服服地睡大覺,絲毫不受暴風雨的影響。突然之間,它閉著的眼睛睜開,綠豆大的眼珠滴溜溜轉動,看向圍墻的方向。
圍墻上現(xiàn)出了兩個人影,個子孔武有力,從外面爬進來,翻墻落地。來人真是披著蓑衣的彪哥和鐵牛。彪哥看向房間,神情邪惡,露出個陰沉的笑,“大的歸你,小的歸我。”
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鐵牛沒跟上來,轉過頭質問地看著他,口里喝道,“你發(fā)什么呆呢,抓緊時間。”
鐵牛期期艾艾,“這樣不太好吧,要不咱們還是回去——”
“沒用的慫貨,白長那么大個子。”
彪哥破口大罵,同時伸手去抓鐵牛胸前的衣服,這時突然啪的一聲,一坨不明物體落在臉上,彪哥一愣,伸手一抹,刺鼻的臭味鉆進鼻子,明顯是一坨鳥屎。
緊接著又是一坨鳥屎落下,這次正中鐵牛眼睛,嚇得他哎喲一聲趕緊去揉。
不遠處傳來呱呱的叫聲,像是嘲笑般。彪哥抬頭看去,只見一只漆黑的烏鴉在屋檐下的地面上閑庭信步,烏溜溜的小眼珠看過來,居然能從里面看出幾分挑釁的神色。
“媽的,什么畜牲也敢欺負到老子頭上來!”
彪哥這段時間各種受氣,心里正憋著一團火,剛巧這烏鴉就撞槍口上了,當即罵罵咧咧走過去,“看老子不扭斷它脖子。”
烏鴉像是翅膀浸了水,飛得不高,速度慢吞吞的,偏偏就是抓不著。它就這樣吊著彪哥去了宅子的后面。鐵牛揉完眼睛,見到彪哥身影即將消失,趕緊去追,誰知下雨地滑,他重重一跤摔在地面,腦袋剛好磕在旁邊的大花盆上,登時暈了過去。
……
宅子后面是一片荒地,野草瘋長。原主人以前在這里修了個小花園,還挖了個水池,后來宅子變成鬼屋后,無人打理此處,便日漸荒廢。池子里面的水早已干涸,只有在夏季暴雨時才重新積滿。此時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池子里的水開始緩緩轉動,現(xiàn)出個漩渦的形狀,往空中投射出朦朧的光暈。
彪哥追著烏鴉來到此處,見到光暈吃了一驚,定睛細看,那光暈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動,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光暈慢慢舒展開,彪哥赫然驚愕地發(fā)現(xiàn)那里面原來是幾大箱金條,閃爍著黃湛湛的誘人光芒。箱子后面還站著個美女,容貌嬌艷,身材惹火,半露酥胸,正挑逗地看著自己。彪哥心中狂喜,如同鬼迷心竅,抬腿迫不及待地走了過去。
不遠處的枝頭上,烏鴉靜靜地凝視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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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六點,天邊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魚肚白。經(jīng)歷了一晚暴雨的洗刷,空氣格外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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