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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玉跑了一趟圖書館，把報告影印回來，又輾轉(zhuǎn)找到了這個教授的聯(lián)系方法。她給教授打了電話，表示對這篇報告很感興趣，對他們的工作很有幫助。

教授倒也是熱情，愿意聊聊。李嘉玉開車跑到了鄰市，認真向教授討教。教授如何得出的報告結(jié)論，有哪些數(shù)據(jù)支撐，對當前的旅游市場和新式的在線旅游服務(wù)有什么看法，都與李嘉玉溝通了一番。

李嘉玉在鄰市呆了兩天，跟著教授學習，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完整的數(shù)據(jù)推算，建模過程，還有幾個可用的案例。甚至同事們提出的那個策略的改進思路都有了。

同事們大喜，與李嘉玉擊掌相慶。李嘉玉心里也是滿滿的成就感。

當天李嘉玉加了個班，把這份數(shù)據(jù)應(yīng)用和報告寫出來，給同事們發(fā)了郵件。

第二天中午時，杜利從辦公室出來，看了看正熱烈討論問題的李嘉玉和秦西，敲了敲李嘉玉的桌子。

李嘉玉和秦西坐直了，一齊喊了聲：“杜哥。”

杜利點點頭算打招呼，看了看李嘉玉，道：“嘉玉做得不錯啊，很用心。”

“應(yīng)該的。”李嘉玉笑笑。

杜利再點頭：“嘉玉會喝酒嗎？”

“一般般吧。”李嘉玉答。

“晚上我?guī)Ю蠈O去談個客戶，你也一起來吧，學習學習。”

“行呀，好的。”李嘉玉很高興。

杜利走后，秦西拉著李嘉玉的手：“哇塞，真好呀，居然帶你見客戶了。嘉玉我跟你說，做咨詢這行，溝通、方法、數(shù)據(jù)、匯報，這些都不如銷售重要。牛逼的咨詢師是讓客戶主動找你。有客戶資源就會受重用，能漲薪能升職。”

李嘉玉受教了。她很期待晚上的談客戶，學習一下杜利怎么推銷項目。

飯局約在一家高檔酒樓。杜利和老孫都沒開車，要喝酒。李嘉玉也跟著照辦。三個搭出租車一起去的。

路上杜利跟李嘉玉說了說這個客戶，鼎陽地產(chǎn)，大企業(yè)，開發(fā)了多個不同類型的地產(chǎn)項目。

“那他們企業(yè)是什么問題？需要哪方面的咨詢呀？”李嘉玉問。

杜利笑笑：“每個企業(yè)都有問題，他們的需求就靠我們?nèi)フ劤鰜砹恕！?

李嘉玉懂了。

老孫給補充：“而且要挑付得起錢的，咨詢的費用都很高，有些企業(yè)一看就不會花這么多錢在咨詢上，就可以略過。”

杜利道：“也得禮貌應(yīng)酬下的，這行人脈很重要，誰知道哪天你應(yīng)付的這人會去哪里呢。”

李嘉玉點點頭。

杜利又道：“把服務(wù)賣出去，然后寫標書，簽合同，做項目，收錢。”

老孫道：“哎呀，我最喜歡最后這個環(huán)節(jié)。收到錢，大家拿提成。”

“我也喜歡。”李嘉玉挺直背。

杜利和老孫都笑。杜利道：“你走運，一來就進項目，這都項目中期了，你撿現(xiàn)成的。以后得自己多努力，也不能每次都把項目喂你嘴里，自己也拉拉資源。”

“好的好的。”李嘉玉嘴里應(yīng)著，心里卻有些不舒服。什么叫撿現(xiàn)成的，她進項目又不是不干活，雖然是新人，但她有經(jīng)驗，數(shù)據(jù)搜集分析快又好，ppt和excel用得爛熟，效率比同組其他一些同事都高。就算拿提成也是應(yīng)該的。杜利這話說得好像她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李嘉玉悄悄打量杜利和老孫，兩人沒什么特別表情。杜利似有口無心，又與老孫扯別的了。

到了地方，站在酒樓門口，李嘉玉拍了個照片發(fā)微信。

“怎么了？”杜利問她。

李嘉玉笑笑：“家里管得嚴，報備一下行蹤。”

“小孩子呢。”杜利諷她一句，率先進酒樓去了。

李嘉玉不理他，發(fā)了個定位給方勤，又把杜利、老孫的名字電話也發(fā)過去，告訴方勤自己與這兩個同事出來應(yīng)酬，對方是鼎陽地產(chǎn)。

方勤回復知道了，讓她自己小心點。

李嘉玉跟杜利、老孫進了包廂，對方已經(jīng)到了。是兩位男士。一位挺年輕，看著三十左右，一位中年男性，四十多的樣子。

中年男性對那位年輕的挺恭敬，姓他任總。中年男性自己姓湯，李嘉玉跟著杜利他們一起叫他湯總。

那位任總看見李嘉玉就眼睛一亮，高興道：“這樣就好嘛，吃飯還是要跟美女一起吃才有意思。”

這位任總臉型有些長，五官倒還端正，但就是身上有股輕浮的調(diào)調(diào)，讓李嘉玉想著段偉祺。

杜利對任總很客氣，說了番難得能見到任總之類的客氣話。

任總跟大家握手招呼，握到李嘉玉的手時握得緊了些，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然后他也不松開，拉著李嘉玉到自己身邊坐。

杜利見得任總高興似乎也很開心，忙附合：“嘉玉坐吧。”

李嘉玉借著坐下拉椅子的動作把手抽了出來。老孫坐到她另一邊，趁杜利跟任總說話時，低聲對李嘉玉說：“沒事，你少喝點。女孩子他們不會太為難的。”

李嘉玉點點頭。

任總點菜，問李嘉玉要吃什么。李嘉玉說隨意就好。任總就挑了好幾樣貴的，又要了兩瓶很貴的酒，給李嘉玉單點了盅燕窩。點菜的時候刻意在李嘉玉眼皮前擺弄了一下他的手表。

李嘉玉忍不住拿這位闊少與段偉祺比較。段偉祺也看著像花花公子，但他第一次見她時，雖然對她有所意圖，也與她保持了距離，她撞到了他，他虛扶了她的肩就很快放開。段偉祺也炫富，但他炫得自然，不是刻意讓你知道，但你很難不知道的那種，不令人反感。

眼前這位任總，段位真是差遠了。

也不知道是段偉祺有錢還是這位任總有錢。

菜很快上來，杜利跟任總聊天套近乎，任總卻總把李嘉玉拉進話題。

李嘉玉反應(yīng)敏捷，倒也不扭捏。任總似乎很開心，給李嘉玉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