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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歲接下,便是坐實了,北狄各部為大昭藩國之名。
這是一場俯首稱臣,以換得沈家自由的交易。
“對了。”新皇再度開口,看向沈笑語的方向,道:“趙國夫人,我記得你尚有族中兄長。”
“攜父靈棺歸鄉后,確實得知,族中還有兩位堂兄。”
新皇必然是知道的,如今當眾問起,不過是沈笑語和阿歲乖巧的聽話,所以愿意給沈笑語一個恩典。
“既是族兄,也可承襲你沈家的爵位,你父早已經進封為異姓王,如此這異姓王當由你族兄繼承。”
無需朝中老臣反對,沈笑語自己便跪地拒絕封賞。
異姓王是何等的恩賜,只有建國初的能將,才能是活著的異姓王。
沈笑語:“死后追封與身前爵位不可等同。族兄不過是一個商販,承蒙大昭盛世,這才有得了行商之機,族兄無功,怎可憑借著祖蔭,便得此厚愛。”
新皇盤著手上的玉扳指,這是新皇還是燕王時,便會做下意識的動作。
是審視,是考量。
未曾將話說死,沈笑語緊接著又道:“父親曾為三品侯爵,沈氏斗膽,為族中二兄求得三品侯爵。”
新皇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目光落在沈笑語的身上,宴會上傳來了新皇爽朗的笑聲,“如
此,也好。”
“圣上英明。”
各地的舞姬,不斷的跳著各地的舞蹈,觥籌交錯之間,人影恍惚,竟有些瞧不真切。
沈笑語未飲酒,但自從懷上身子后,便有些乏力,又應付完新皇的那些心思,更是頭暈。
沈笑語覺得實在是憋得慌,起身稱病,離開了宴會。
御花園一側里,是民間獻藝的雜技藝人,正在擦拭手中的大刀和長槍。
沈笑語余光匆匆瞥過,便看到月色下,刀刃反來的寒光,進宮獻藝,從來都是用的不開刃的刀劍。
但若是真是沒有開刃的刀,便看不到如此醒目的寒光。
這些人皆是身材靈活,屏氣凝神,聚精會神的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想來緊張的很。
沈笑語沒有停駐,也沒有叫人,只是當做是未曾發現般的路過了。
沿著出宮的小道,沈笑語又見冷宮那處,燈火璀璨,連前往冷宮的官道都是新鋪的。
見沈笑語駐足觀看,隨行的宮女解釋道:“前些時候,杏花殿被圣上派人收拾了出來,裝飾一新,如今這杏花殿,可是后宮中最貴重的地方了。”
“住了誰?”
沈笑語疑惑,這杏花殿已經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新皇又何必一登基,便大費周章的,將此處收拾出來。
宮女:“沒有住娘娘。”
“但是圣上只要宿在后宮,便會睡在杏花殿中。”
“眾人都說,圣上這是在為日后的中宮皇后娘娘,備著宮殿呢。”
沈笑語收回目光,
只道:“也不知何人有幸,可以得到圣人垂憐。”
宮女的話到嘴邊,被旁邊的嬤嬤警告,只得悻悻的閉上了嘴。
之前后宮猜測,都說這杏花殿,是為沈笑語備著的,畢竟此處只有一個游玩過的姑娘,便是幼年的沈笑語。
如今圣上卻圣旨讓沈笑語和親。
實在是眾人都瞧不透,也不敢議論。
燈下昏暗,御花園的假山下站著一個人,身影是那般的熟悉。
兩人在月光下方才對視,未來得及叫住彼此,沈笑語便聽到宮內驚呼,“有刺客。”
月光下的黑影,朝著宴會的方向,跑不見了蹤跡。
宮中的御林軍,皆數往那兒跑去。
宮女警惕,“夫人,宮中變故,還請夫人移步偏殿,稍作休息。”
沈笑語未作聲,尋了一處石桌坐著,任由宮內的人喧囂。
“夫人,宮中遭此變故,想必城門已鎖,還請夫人挪步偏殿,暫作休息。”
沈笑語并不慌張,那個刺殺的雜耍班子如此明顯,卻還是能進宮行刺,想是宮中那位早已經知道。
不過又是借力打力罷了。
當權者慣來都是這般,人心都在算盤子上,幾斤幾兩,一清二楚。
只是這般想來,現在還有狗膽子動新皇的,不只是哪個愚蠢之輩。
“不必擔心。”沈笑語還有閑情,撫上一朵御花園里的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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