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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已經(jīng)打從心底里放下了栗林、真心接受了金譯,為什么她不敢與栗林再次正面相對呢?
如果真的只是青梅竹馬的“哥哥”,經(jīng)過了這么長一段時間的調(diào)整,她為什么還不能坦蕩地對他微笑與進退呢?
一路來到jip,進辦公樓的時候她還是有些緊張,雖然這個項目不是栗林和她們對接,但她還是生怕會在這里迎面碰到栗林。
好不容易她沒有掉鏈子,可誰料到在會面的時候,她的老板鐵娘子沈池希卻給了一個大大的驚喜——直接對著對方公司的一位美男高層童御爆了粗口。
而且看沈池希那副隨時要爆發(fā)的樣子,這兩人之間鐵定是奸情已久。
一場本來和睦的會談氣氛全程出奇地詭異,她和對方另一位老外高層在迷之氣氛里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過完了項目內(nèi)容,趕緊都拔腿離開了會議室那個可怕的修羅場。
出了會議室,她想了想,還是停步在了前臺前,輕聲詢問了前臺接待,“你好,請問栗林今天在嗎?”
“你是說foster li嗎?”前臺小姐問。
見她點頭后,前臺小姐說,“我剛剛聽foster的秘書說,他今天生病請假,沒有來公司。”
心中隨即“咯噔”一聲,像是被人用手輕輕揉了一下心臟,她勉強笑著朝前臺小姐道了謝,慢慢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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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她明顯不怎么在狀態(tài)。
金譯今天帶她來的這家餐館是她一直以來最喜歡的火鍋店,可是哪怕吃飯全程笑著在和他談天,她的心里卻始終都是七上八下的。
那種不安、煩惱、心亂如麻……不斷地在折磨著她的大腦。
吃完飯去柜臺結(jié)賬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金譯人就站在她身邊,一低頭便能看見她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栗林】
看到這個名字,兩人的神色同時變得復雜了起來,安弦的目光輕閃了閃,側(cè)過臉、壓低聲音道,“……我去那邊接個電話。”
金譯沒說話。
等走到餐館外,她接起電話,貼在自己的耳邊。
“小弦。”栗林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迷蒙和虛弱,“你在哪兒?”
“……剛吃完飯,”她都不知該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去面對他,“……你,生病了?”
“嗯,”她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無力的聲音,“昨晚發(fā)燒發(fā)到四十度,早上去醫(yī)院掛了水,睡了一下午,現(xiàn)在還是有三十八度五,沒有退。”
她垂了垂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波動,“能夠找誰幫忙把你再送去醫(yī)院么?你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不能自己開車。”
那頭的栗林沉默了兩秒,苦笑一聲,“你覺得有誰會來幫忙呢?”
安弦的心一沉。
他的父母剛剛離婚,于情于理他不怎么適合去麻煩他們;他的親哥哥栗島遠在a市,遠水無法救近火,她了解他,這么多年他一向獨立、不喜麻煩他人,和同事私交不多、平時交友也不多,所以有誰能夠在這樣的時刻立刻趕過去、盡心盡力地照顧他?
“我……”
她剛想說什么,就看到金譯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就這樣望著她,一動不動,目光里飽含著許許多多的情緒。
他們都靜靜地注視著彼此。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后,她終于看著金譯的眼睛開口。
“我現(xiàn)在到你家來。”
說完這句話后,她掛了電話。
“金譯,你真的太好,好到我這樣卑劣的人、都不想在你的面前撒謊,”她握著手機,一字一句地說,“他現(xiàn)在生病了,一個人在家,他的家人都不在他的身邊,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夠照顧他,我現(xiàn)在必須去他的家里。”
他還是看著她,不吭聲。
“我知道作為你的女朋友,我絕對不應該做出這樣的行為,他不是我的前男友,也和我沒有血緣關系,可是我愛了他整整七年,他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他從小陪伴我長大,出于這么多年的情分,我今天也應該過去一趟,但是我和他之間什么都不會發(fā)生的。”
“一直沒有告訴你他的事情是因為我還沒有想清楚到底要怎么說,或許我現(xiàn)在還是沒有想清楚,但是這些就是我現(xiàn)在想對你說的最真心的話。”
“沒關系,我現(xiàn)在就送你過去。”誰料,金譯忽然這么開口,“其實你不用和我說這些也可以的。”
安弦聽得有些怔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送你去他家,等你出來后我再送你回去,”他說,“我在他家的樓下等你,有什么需要你隨時可以告訴我,我不上樓。”
“……不用的,”她咬了咬唇,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發(fā)酸,“金譯,你不用做到這樣的程度。”
“我這兩天想了很多很多,我想,你或許把你這輩子所有的愛都給了這個男人,這樣的愛一輩子可能只有一次,給了的就再也拿不回來了,我不想和他比,我也替代不了他,但是沒有關系,我不是你生命中那個彩虹般絢爛的人,那就當那個照明你回家路途的掌燈人就可以了。”
你把你所有的愛都給了他,沒有關系,我依舊會愛你,甚至連同把你愛他的份也一起給你。
安弦這輩子從來沒有一刻,心里感到那么那么地難受,難受到連眼淚在眼眶里、也流不出來。
“……金譯,你上輩子是不是欠我的?”她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模糊,“欠了我好幾千萬吧?”
金譯聽了,摸了摸頭,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把她擁進了懷里,“我不知道啊,那你下輩子再慢慢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