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丹薄媚覺得是時候開口,避免自己的表現(xiàn)太過平庸。
她自覺才華肯定不能冠絕天下,若真要跟八方才子秋闈科考入仕,金榜題名的機會太小,而且官職也低,三年五載接觸不到權(quán)力中心。
而她只有一年時間。
丹薄媚別無選擇,只有讓學(xué)院判定她九德無缺,直接舉薦為官。這是她唯一能走的路。
說完她便感到兩道陰郁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抬頭笑了笑。
李儀想不到自己皇子身份,在周唐太學(xué)宮都拿不出手,實在怒從心起,但反駁又無從反駁。旁邊的學(xué)子與其交好,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給他使眼色。他機敏地抬頭,瞥見左先生斂去笑意,自知不能再糾纏,便冷臉坐下。
今日不怕他們得意,若是讓我逮著機會,才有他們好看。最好是不要入仕周唐,不然……
李儀歪嘴,皮笑肉不笑。
這場爭論過后,其他學(xué)子才開始品評文帝。左先生含笑聽著,手上提筆,在丹薄媚的九試那一頁,圈了一個“忠”。王唯安、白月真都相同,只有翻到李儀時,劃去了一個“恕”。
在太學(xué)宮九試中,“忠”之一字,并不僅限于狹隘的忠君。忠于內(nèi)心也是忠,忠于道理也是忠。
今日授業(yè)結(jié)束,丹薄媚幾人從學(xué)堂出來。
忽聽見有人說,后梁與周唐的邊境大雨如晦,洪水決堤,淹死了許多百姓。
彼時周帝正煩心無極公主因朱軒之死質(zhì)問*會的事,遲遲沒有調(diào)度賑災(zāi)事宜。以致死尸腐爛,釀成瘟疫,在兩國邊境一百多個縣村爆發(fā),并因求生的百姓四處躲逃,瘟疫霎時大面積擴散。
為避免引起更多百姓的恐慌與死亡,兩國立刻關(guān)閉城門。
此舉更令窮途末路的百姓群情激奮,絕望使他們破釜沉舟。這些人迅速組成一支乞活軍,帶著重病的家人攻城略地。
一百多個縣,約有七萬余人,就這樣成了一支代表厄難的起義隊伍。他們攻擊哪座小鎮(zhèn),哪座小鎮(zhèn)就會淪陷。因為他們手中得了瘟疫的家眷不再是病人,而是無往不利的利器。
這是極其可怕的情況。
消息傳回周唐時,乞活軍已經(jīng)占領(lǐng)并傳染了十二座小鎮(zhèn),七十四個村落。周帝議政,意欲派官員前往邊境詔安,并讓太醫(yī)令醫(yī)正跟隨,救治沾染瘟疫的病人。若能想出治愈瘟疫的辦法,那是最好,乞活軍必定不會再反抗。
誰知朝臣談疫色變,只覺此去兇多吉少,若不幸染上瘟疫,只有死路一條。眾人紛紛推脫,誰也不去。
甚至第二日僅有三十余名官員早朝,其余的皆稱病不起。連太醫(yī)令也推三阻四,氣得周帝大發(fā)雷霆,卻又無計可施,只能傳信,命素貴妃回宮商議對策。
周唐如此,后梁情況也并不好到哪兒去。但百官沒想到攝政王謝衍竟毫不畏懼,下旨召集太醫(yī)令屬官,要親自前往邊境。
這道旨意一出,太醫(yī)令屬官精神振奮。萬人之上的攝政王都敢舍命,他們也覺得瘟疫并不那么可怕了。
“大約過一兩日,太學(xué)宮也會參與救治災(zāi)民。歷年來都是如此,令學(xué)子參與實政評定九德。只是別的也罷了,瘟疫惹不得,不知多少人肯豁出去……”
幾名消息靈通的學(xué)子圍在一起談?wù)摯耸拢嫔珣n慮。
丹薄媚心中很難過。
不是因為災(zāi)民,而是她沒有功夫,身體每況愈下。若真到了邊境,不必接觸染了瘟疫的病人,只要靠近病人居住的房間,她就完全沒有抵抗力。可是如果不去,這將是一個很大的污點,即便將來科考也肯定會被詬病。
她去,很可能染上瘟疫死在那里。
她不去,無法青云直上,只能在官僚底層苦苦掙扎。拿不到龍鼎,一年之后,她依然是死。
因為微塵宮主給她的自救之法,前提也是擁有龍鼎。通過她體內(nèi)丹氏的血脈獻祭,溝通鼎中真靈,得到馭龍術(shù),煥發(fā)生機。但這也只是拖延時間的辦法,能讓她再活半年而已。半年后若不能獻祭別的青銅鼎,她依舊要死。
所以她要永久地活下去,只有……
獻祭九鼎。
獻祭九鼎的人,可以給予一個死人再生的機會。這是她無法拒絕的目標。
她的母親在辛夷樹下等她。
丹薄媚無聲苦笑,這個目標近似于天方夜譚,她只好盡力而為。她邊走邊想,沒注意迎面而來的那位姑娘,正是*會的殺手。女殺手抬頭看見她,露出一個別樣詭異的微笑。
☆、第24章 西月
丹薄媚眸光游弋在石板上,飄忽不定,漸漸眉間漫起堅決。
有人與她擦身而過,突然死死扣住她垂落的手腕。丹薄媚瞬間偏頭,冷眼盯著這個人。真是冤家路窄,才想著不要這樣的緣分,轉(zhuǎn)眼宿命已給她一個躲不開的相逢。
不過,所幸她現(xiàn)在不是孤身一人。
“我還以為你不敢再出現(xiàn),原來是我錯看了你。膽子真大,敢回來送死。”女殺手沒有松開她,微笑時,眼神讓人覺得陰寒。
“倘若我沒有回來,也絕非怕了你。”丹薄媚目光凝在被掐得發(fā)白的手腕,不悅道,“放開。”
學(xué)子散盡,偶有一兩名路人經(jīng)過,也沒有注意他們。女殺手肆無忌憚,直接抓起她的手腕,微笑道:“跟我回*會見主人,我可以考慮不像對待你的同伴那樣,廢掉你的四肢。”
她的同伴?廢掉四肢?
丹薄媚心緒沒來由一沉。她在此之前,哪里有過同伴?從來一個人行走。然而這個女殺手沒必要說這種不著邊際的謊話。那么能被稱為她的同伴,又讓*會知道的人,難道是……
她一字一句認真地問:“你在說誰?”
“跟我回*會,我讓你見一見他的尸體。聽說死無全尸是他們最忌諱的事。”女殺手意味深長,用力一拽就要帶她走。
“慶忌,拿下她!”丹薄媚冷喝一聲,眼神一剎那十分恐怖,幾乎要發(fā)狂。
女殺手下意識后退一步,正隱隱不安。
頃刻一劍驚鴻。
慶忌出手,快得讓人反應(yīng)不過來。女殺手還沒看見他拔劍,閃爍幽幽寒光的劍鋒已經(jīng)劃開一片飄落的花,悄無聲息抵在喉間。這時,斷成兩面的花葉悄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