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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快來幫幫忙啊!”
主人有點拖不動了,向里屋喊了一聲。
門簾慢慢地掀開。
一道黑影飄了出來。
先是關(guān)上了大門,然后彎下腰,伸出雙手,拉住了娃娃臉另一側(cè)的肩膀,和主人一起拽。
終于拽進(jìn)了里屋,扔在那張老式的木頭床邊。
主人指了指仰面躺在地上的人說:“在縣局看守所拘禁的那天晚上,他見過我,可是竟然不記得我了——他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聽見了就好,今晚就宰了他,分尸后擱到廚房的灶臺下面焚化。明天一早你就去北京,殺了那個姓郭的!”
黑影點了點頭。
“去廚房,把最重的那把斬骨刀拿來。再找快大一點兒的塑料布。”主人說。
黑影掀開布簾,片刻,回了來,手中握著一口仿佛斧子般寬闊的斬骨刀。
刀刃鋒利,寒光閃爍。
把塑料布鋪在地上,二人合力,抬起娃娃臉放在上面。
“你來!”主人獰笑道,“把他衣服解開了再砍,這樣直接剁到肉上,比較容易一些,先捏捏他的骨頭,對準(zhǔn)了骨縫砍,又快又省力氣。”
黑影接過刀,蹲下來,解開了娃娃臉上衣的衣扣——
趙大夫妻將我謀害,
他把我尸骨未曾葬埋。
燒作了烏盆窯中埋,
可憐我冤仇有三載,有三載……
解扣子的手,停住了。
“咋了,你?”主人說。
黑影指著娃娃臉翻開的上衣里子,目光里充滿驚詫。
主人低頭一看,里子上的內(nèi)兜露出一個黑色的條狀物。
他伸出手拿了出來——
條狀物延伸出的一條黑線與上衣外面的一個亮晶晶的扣子相連。
數(shù)碼顯示屏上正跳動著秒數(shù)。
“這是什么?”他問黑影,聲音發(fā)顫。
“索尼的微型防水?dāng)z像機(jī)。”
屋子里突然響起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主人嚇了一跳,抬眼望去,沒有看到其他人。
黑影也一臉的困惑,直到和主人一起低下頭。
只見娃娃臉睜著眼睛,一臉嘲諷地望著他倆。
“啊!”主人和黑影不約而同地驚叫起來,黑影“哐哐哐”地向后倒退,主人從他手中搶過斬骨刀,就向娃娃臉劈了過去!
娃娃臉對著他的小腹狠狠就是一腳,只聽“砰”的一聲,踢得他向后飛了出去,斬骨刀也“當(dāng)啷啷”掉在地上。
主人疼得倒在地上,捂著小腹“哎喲哎喲”慘叫。
黑影望著娃娃臉,伸出手,從地上撿起了那把寒光凜凜的斬骨刀。
霹靂一聲巨響!
仿佛打雷,震得黑影和主人都不約而同地一愣。
不是打雷,是外門被暴力破開的聲響。
剎那間,無數(shù)黑色的狂風(fēng)席卷了這間狹小的屋子,將他們兩個人制伏在了地上!
“別動!”“老實點!”“不許動!”“再敢動揍死你!”主人大口大口喘息著,手被牢牢地銬住,左臉貼在地上,翻動的眼白和大張的嘴巴好像一條死魚。
黑影被上了背銬,望著呼延云,雙眸閃爍著陰冷的光,猶如磷火。
林鳳沖走了進(jìn)來,一把拉起娃娃臉問道:“呼延,你還好吧?”
“還好,再晚一步我就可以進(jìn)《解體諸因》了(注:日本作家西澤保彥的著名推理小說)。”呼延云微笑著把微型攝像機(jī)解了下來,“拿著,全部證據(jù)都在這里面了。”
馬海偉和楚天瑛也一起走了進(jìn)來,馬海偉一看被銬起來的兩個人,不禁目瞪口呆:“怎么會是——”
呼延云坐在木板床上,拍拍床板道:“當(dāng)初你睡在這里,聽著收音機(jī)里的《烏盆記》做噩夢的時候,怎么也沒想到是這個結(jié)局吧?”
“沒想到,完全沒想到。”馬海偉嘟囔著。
“我得說,我比老馬還要震驚。”楚天瑛說,“呼延,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符合邏輯的解釋——現(xiàn)在這倆人,也太沒有邏輯了吧?”
“所有看似不合邏輯的事情,其實都有著最嚴(yán)密的邏輯。”呼延云說,“只是這個案子復(fù)雜了一點兒。大部分的案件,偵查重在‘尋找罪行的受益者’,也就是尋找犯罪的動機(jī),就像小郭做的那樣——這樣其實恰恰走進(jìn)了兇手布置的圈套,兇手精心策劃的一切,就是為了掩蓋動機(jī)。”
“掩蓋動機(jī)?”馬海偉皺起了眉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