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在他們面前裝出一副猥瑣的樣子,讓他們對你放松警惕,交易那天,你裝成喝醉了,上去拍門,大吵大嚷的,他們那是個見光死的生意,以為你是單純的撒酒瘋,肯定得想辦法堵你的嘴。門一開,我們就沖進(jìn)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人贓并獲!”林鳳沖把計劃交代清楚,問道,“老馬,一句話,這個事兒你干不干?”
“干!”馬海偉一拍大腿道,“這事兒要是黃了,我還有臉在世面上混啊。”
林鳳沖一笑,又把頭一沉道:“老馬,有個話,我不能不提醒你,跟販毒集團(tuán)打交道,可比不得打擊小偷、流氓、車匪路霸,那都是一幫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亡命之徒,一不留神就有生命危險,你最好想清楚再做決定。”
“不用多想——”馬海偉正要揚(yáng)手,忽然手又停在了半空道,“等一下,我有個要求。”
“說。”
“這個事兒,不能讓漁陽縣公安局摻和,我信不過他們!”
林鳳沖笑著說:“老馬,這是個暗差,整個部署過程,漁陽縣公安局毫不知情。”
馬海偉放了心。
在所有的犯罪活動中,屬販毒的“無間道”最多,無論是販毒集團(tuán)一方,還是警方,都特別喜歡在對方的內(nèi)部安插眼線,因此一旦案子上了線,尤其是案情重大時,負(fù)責(zé)偵查的警隊往往會一跟到底,即便是犯罪分子的落腳點在其他轄區(qū),不到非常必要時,也不會輕易請該轄區(qū)的警隊配合行動,以防走漏風(fēng)聲——這已經(jīng)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
于是,一切按計劃行事。馬海偉跟那幾個小姑娘“本色”示人了幾天,終于讓她們徹底相信他是一個有賊心沒賊膽的猥瑣男了。接著,林鳳沖率領(lǐng)的專案組得到確切消息,東哥準(zhǔn)備在今夜和毒販交易,地點就在住宅內(nèi)——那么也就是說,“貨”應(yīng)該也在今夜或早些時候運(yùn)到這里——可以收網(wǎng)了。
為便于指揮,這天傍晚,林鳳沖帶領(lǐng)專案組的便衣們來到小區(qū)附近,找了個最容易監(jiān)視東哥住所的地方:住宅樓對面土坡上的一個花房,把賣花的老頭兒轉(zhuǎn)移到其他地點,然后在花房的窗口架上高倍紅外線望遠(yuǎn)鏡和遠(yuǎn)距離監(jiān)聽器,一秒不歇地監(jiān)控著東哥所在住宅內(nèi)的一舉一動。但除了看到幾個女孩回到家中洗衣服做飯,什么異樣都沒有,東哥更是不見蹤影。
“該不會是他們得到風(fēng)聲跑了吧?”一個警員有點沉不住氣了。
“盯著。”林鳳沖深沉地說,“盯緊了。”
終于,他們看到東哥進(jìn)了門,蹲守在小區(qū)內(nèi)的警員也很快報告:一個疑似交易毒販的中年男人走進(jìn)了東哥所在的單元樓。
“老馬,該你上了!”林鳳沖拍了拍馬海偉的肩膀。
馬海偉拿起早就準(zhǔn)備好的衡水老白干,先猛灌了一大口,又順著脖領(lǐng)子往衣服上灑了幾灑,道:“成了!”說完就出了花房,快步向目的地走去。
黑暗中,大批的便衣警察猶如隨風(fēng)流動的云影,無聲地跟在他的身后——
“林處,情況有點不對。”一個警員走過來,低聲對林鳳沖說。
林鳳沖一愣,跟著他走進(jìn)了狹小而骯臟的洗手間,只看了一眼,便明白這警員說的“不對”是指什么意思了。這衛(wèi)生間里完全沒有任何有人守過的痕跡,沖水把手上沒有牽線,打開的水箱蓋里面,也沒有發(fā)現(xiàn)毒品包裹。
林鳳沖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出了洗手間,從地上一把薅起東哥,將他“哐”的一聲撞在墻上道:“說,毒品藏在哪里?”
東哥咧開嘴笑了一笑。
林鳳沖一松手,他又重新垮癱在地。
“搜!給我仔仔細(xì)細(xì)地搜!一定要把毒品找出來!”林鳳沖厲聲命令道。
于是警員們自動分工,一組人看押和突審東哥、中年人和那幾個女孩,一組人開始搜索室內(nèi),邊邊角角都不放過。這樣一來警力有些不夠,林鳳沖用步話機(jī)呼叫在樓下蹲守的兩個便衣趕緊上來協(xié)助。
馬海偉說:“我也幫著一塊兒搜查吧。”
林鳳沖一指女生宿舍那屋道:“嗯,你去檢查那個房間吧。”
馬海偉來到屋子里,見有兩個刑警正在翻箱倒柜:簡易衣櫥給拆了,上下鋪的床板給卸了,所有的抽屜都拉了出來,泄了一地的廉價化妝品和首飾,女孩子的內(nèi)褲和絲襪像三級片的預(yù)熱鏡頭一般,拋得到處都是……馬海偉見這里幾乎沒有什么自己搜索的空間了,就推開陽臺的門,來到陽臺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氣,然后蹲下身,打開手電筒,在邊邊角角摸索了一遍,除了一手的塵土,什么都沒有找到——
突然,傳來了“吱吱”的叫聲。
他嚇了一跳,扒拉開一個臭氣烘烘的鞋盒,竟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小耗子。
亮晶晶的小眼睛,因為恐懼而不停顫抖的胡須,這小東西!
趁著馬海偉發(fā)愣的一瞬,小耗子突然順著陽臺的一道很大的裂縫鉆了出去,馬海偉怕它掉到下面摔死,不由得站起身,把手電筒向下面一斜——
“喂!”
他不禁喊了一聲。
因為他看到了第二只“小耗子”。
這是一個瘦小的女孩,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模樣,慘白的臉上有一雙閃爍著驚懼之光的大眼睛,她扒在雨漏管上,正想順著管子往下滑,卻被馬海偉發(fā)現(xiàn)了。
“哥,你放了我吧,我啥也不知道……”她低聲苦苦哀求著。
屋里什么都沒有搜出來……這幾個女孩可能真的是毫不知情,小小年紀(jì),如果被關(guān)進(jìn)拘留所里,幾天的時間就會吃盡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苦頭……
一只小耗子我尚且能放過,何況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吱呀”一聲,陽臺的門開了,身后傳來一個警員的聲音道:“老馬,聽你叫喚了一聲,出什么事了?”
馬海偉一轉(zhuǎn)身,手電筒的光芒直直地照射到那警員的臉上,刺得他一遮眼睛,老馬趕緊關(guān)上手電筒道:“沒啥,沒啥,一只小耗子,嚇了我一跳。”
那警員“哦”了一聲回屋去了。
馬海偉回頭看去:雨漏管上已經(jīng)空空如也。
正在這時,忽然聽見屋子里面一陣喧嘩,有個挺大的嗓門在喊:“你們是干什么的?你們是干什么的?”
馬海偉趕緊走進(jìn)屋子,只見一個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廳跟林鳳沖叫嚷著,跟他一起來的兩個警察都把手放在腰間,做出要拔槍的動作——但僅僅是動作而已,倆人一動不敢動,因為他們的腦門都已經(jīng)被頂上了不止一個槍口!
林鳳沖走上前去,抽了抽鼻子,冷冷地問那領(lǐng)頭的警察道:“你喝酒了?”
“你……你管我干啥呢!”那警察瞪圓了眼睛,正要去摸槍,林鳳沖伸手只在他腰間一撩,就下了他的槍,然后把槍朝身后一扔,正好扔在馬海偉手里。
那警察登時愣住了,他沒想到林鳳沖這么帥的身手。
“你們是干什么的?”林鳳沖厲聲喝道。
“我們是巡警隊的,你們這樓有人報警,說好像有人入戶搶劫,就趕過來了。”一個巡警解釋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