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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魚笑了笑，道：“這不是我的, 你看不出來有什么不同嗎？”

戴叢明多看了兩眼小人偶，實話實說：“我就看出來它挺丑的。”

青魚有些意外的挑眉，這個人偶身上的陰氣雖然淡，卻也并不是沒有, 戴叢明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然而事實上, 不僅是戴叢明，就連大師兄戴嘉華也看不出來不對勁，等到傍晚師父戴建國忙完回來，他同樣沒有看出絲毫異樣。

“這個有什么奇怪的嗎？”戴月心對青魚的詢問表示了好奇。

青魚搖搖頭，沒說話。

晚上青魚和戴月心一起睡的, 以這個門派的貧窮，也收拾不出來另外的房間給她休息。半夜時分，稀薄的月光飄灑下來，透過玻璃窗，照射在黑色的小人偶身上, 小人全身黑乎乎的，只能看見輪廓，像一個小小的影子。

青魚閉著眼躺在床上，突然感知到一股窺探的視線。

不明顯，卻難以忽視，仿佛墻角的蛛絲黏在人身上。

她猛然睜開雙眼，那股窺探感如潮水一般退去，對方顯然十分敏銳。

旁邊睡著的戴月心絲毫未察覺，依然睡的香甜。青魚下床穿上鞋，別墅三層樓，她和戴月心住在一樓，直接走出門就是大廳，大廳靠窗的桌面上，漆黑的小人偶靜靜立在月光下。

她走過去，將小人偶拿起來，握在掌心細細感知。

白天沒有處理掉它，是因為她還想看看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渾身帶的陰氣淡到一般玄門中人完全覺察不出來，如果不是她特殊一點，恐怕也看不出什么問題。

夜晚它活動的時候，青魚才捉住一點苗頭。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這個小人偶背后的人，應該在養神。這個神當然不是真正的神，而是指邪神。

普遍意義上的神明都是圣潔的，這些神明存在于世間時，獲得人類信仰的同時也會回饋福祉。而邪神卻不一樣，邪神一般經由邪惡的方式形成，它們大多貪婪且自私，只顧索取卻不懂得回報。

人如果和邪神打交道，最后一定會被吃的一干二凈。

很明顯，那位當紅的明星言辭，應該就是背后的邪神供奉者。邪神讓他成為炙手可熱的流量，而他借由自己的名氣，讓邪神奪取粉絲的信仰之力。

看起來似乎雙方都得到了好處，可青魚篤定，言辭最終絕對贏不過貪得無厭的邪神，他的下場好不了。

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合攏，看起來并未使出多大力道的樣子，可掌心里的小人偶，卻悄無聲息化成了黑色的灰塵，又被她輕輕抖了抖，撒到窗外的草坪上。

*

千里之外的京城，當紅明星言辭還未休息，他剛剛結束今日的拍攝，深更半夜回到酒店房間。

經紀人在浴室給他放洗澡水，言辭這年竄起的太快，之前落魄時配置的經紀人還沒換，以前對著他頤指氣使的經紀人，如今卻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伺候他，照顧言辭的衣食住行，生怕他哪里不如意。

言辭今年性情變化多端，以前謙遜溫和的人，突然變了一副面孔，整日里脾氣十分陰晴不定。

經紀人放好水，回到房間時，就看到他正對著柜子上的木雕人沉默不語。

木雕人像不大，二十多公分高，這個木雕看起來很破舊，似乎有些年頭了，它的手腳都被磨的看不出指頭，身軀上到處都是不明顯的劃痕和坑坑洼洼。

經紀人意外的發現，這個木雕人似乎變得更黑亮了一點，在昏黃的酒店燈光下，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層透明的釉質。明明上次看它，木質還是十分干枯的模樣。

“言辭，給你放好水了，你去泡個澡吧。”經紀人喊道。

足足過了半分鐘，言辭才從詭異的靜默中回神，一聲不吭的轉身進入浴室。經紀人揣度不準他的心思，也不愿在他面前找氣受，便打算出門回自己房間。關上房門前，他瞟到那只黑色的木雕人，它面對著他，一雙凹陷下去的眼珠子反射著銀色的光。

年輕俊美的男人整個泡在水中，把臉憋的通紅才從水中冒出頭來，他陰沉的臉色漸漸恢復正常，還自顧自的笑了笑。

“不就是一個分身，為這個生什么氣，明天我再去直播宣傳一下，到時候又是千千萬萬的人買。”

話語聲回蕩在不大的浴室內，回應他的是一室寂靜，可男人卻仿佛聽到了什么聲音。

他柔聲說道：“怕什么，就算有人發現了，他們也不能拿我怎么辦，我可是公眾人物，那么多粉絲呢。如果真的有人找上門，我就說他們是騙子，你說大家信那些騙子還是信我？”

男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一邊洗澡一邊時不時說兩句話，語氣十分輕松，昭示他極好的脾氣。可他垂下的眼簾中，彎起的眼眸里一絲笑意也無，只有沉沉一片晦澀的黑暗。

*

第二天戴月心留意到空空如也的桌面，還問了一句，那只小人偶怎么不見了。

青魚只是笑著道：“不知道，也許是自己長腳跑了吧。”

早晨吃過早餐，所有人都出門了。今天大家都有任務，師父戴建國在s市挺有名氣，他的單子總是一個接一個，有些簡單的事情就會派給徒弟們做。偶爾戴嘉華和戴叢明也會從網上接單，不過網上那些單子質量不高，大部分都是看相看姻緣，沒幾個人真的信玄學。

真正想在這一行走下去，靠的基本都是口碑。

比如青魚，她的網店現在也慢慢有了客人。昨天約的那位劉歲歲這天清晨給了回信，告訴青魚昨晚她睡的很好，沒有了被窺視的感覺，家里的貓年年也恢復正常了。

她還在青魚店里買了兩張平安符，之前認識的雷鈞和他兄弟，也下單了好幾張符。

以及幾個新的訂單，也不知是不是這些熟客給介紹的。

買符的人多了，家里的小鬼也不在身邊，青魚這回乖乖的出門，去快遞點寄了快遞。

幾個新的單子里，有兩個是看相的，還有一個是約上門服務的。

青魚例行先在網上了解情況，對方態度很認真，也如實回復了。

花落知多少：我......這段時間一直做夢，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夢見一個特別......英俊的男人，穿著古代公子一樣的衣服，打扮的就像個古人一樣。他在夢里說他叫永鶴，是我前世的戀人，想跟我再續前緣……

花落知多少：可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很愛我的男朋友，我感覺好像被這個......給纏住了，我每天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一入睡他就會來質問我為什么背叛他，這對我的生活實在有點困擾，你可以解決這件事嗎？

這個人應該是糾結了挺久才來找人幫忙，訴說的過程中也有些羞于啟齒。青魚與她約好見面地點，在一家很私密的茶餐廳里。

青魚按時到達，對方卻已經在包廂等候，走進包廂時，青魚算是理解她為什么會遭遇這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