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愛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如最得他喜愛的是個活潑愛笑的少女,看見他也不害怕,反而大膽的將繡好的荷包送給他。少女是一位縣官的女兒,沒有大家小姐的端莊,單純又可愛的樣子像極了從前的貴妃。
楚鈺將她封為正七品的婕妤,是六個人里份位最高的。
其余五個秀女,有人說話聲音與貴妃相似,有人有一雙和貴妃很像的眼眸,或是背影、或是嘴唇。
她們身上或多或少有著貴妃的影子,楚鈺忍不住從她們身上尋找從前的周粥,現在的周粥已經變了,變得讓他覺得陌生又無趣,所以他只能這樣徒勞的在他人身上找他曾喜愛過的周粥。
皇帝的心思無人知曉,眾人只覺得他口味還是老樣子,還有人猜測這位新晉的昭婕妤會不會是下一個貴妃。
*
外界風起云涌,椒陽宮里也并不寧靜。
“洛旻今日在上書房如何?”
青魚與洛旻坐在小涼亭對弈,兩人中間擺著一塊方正的金絲楠木棋盤,青魚執黑子,慢慢在棋盤上放下一粒,語氣平和淡然。
五年過去,昔日瘦弱的小孩已經長成挺拔俊秀的小少年,他垂著眼眸,指尖夾著白色的玉石棋子,眉頭微微蹙著,遲疑了很久也沒落下。
棋盤上黑子呈包圍之勢,毫不留情的把白子的后路全部切斷,看著已成定局的局面,小少年嘴唇抿的緊緊的,頹然將手放下來,干脆認輸了。
母后從不手下留情,他就算在堅持,也只是負隅頑抗。
放下棋子,小孩答道:“還可以,母后怎么突然問起?”
自從他六歲之后,母后就很少過問他的學習了,基本都是洛旻有疑問去問她解答,平時都是放養狀態。
青魚淡笑,將棋子一顆顆撿起來,打算再開一局:“我聽聞洛沂也去上書房上學了,你見到他了嗎?”
洛旻想起早晨上學時碰見的那個孩子,他才只有五歲,卻驕縱的可怕,侍候的小太監不小心碰到他,就被他吩咐人拳打腳踢一通責罰。
他當時不過是路過,洛沂便瞪視了過來,稚嫩的臉上表情很是兇惡。他對他有一股很深的惡意,仿佛在看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叫人膽寒。
然而洛旻卻是不在意的,他目不斜視的經過他,上書房里兩人學習進度不同不在一處,后來就沒有再見了。
不過母后問起,洛旻還是如實答道:“見到了,他似乎對我有惡意,脾氣十分暴躁,對下人動輒打罵。”
青魚對貴妃宮中的動向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周粥是怎么養孩子的,她養孩子是按照現代方式來的,一味的寵溺和周圍人的奉承讓那孩子不是天高地厚,再這樣下去不掰正來就廢了。
當然,那孩子廢了,洛旻的地位就穩了。
大皇子懦弱無用,三皇子性情暴虐,未來楚鈺也不會再有孩子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最適合當下一任皇帝。
“洛沂不足為慮,來,陪母后再下一局。”青魚微笑著頷首,現在只要等楚鈺下位就行了。
小孩聽聞這話鼓了鼓臉,難得露出一絲情緒,無奈道:“母后這是以大欺小。”
每次跟青魚下棋,洛旻就是被虐的。明明最開始兩人棋藝相當,可后來青魚進步飛快,沒多久就能血虐洛旻。之后她以看到小孩露出那副苦逼的神情為樂,還美其名曰這是在鍛煉他。
棋盤便是戰場,為君者怎么能不會下棋呢?
她說的冠冕堂皇,等到出手的時候,洛旻根本一個計謀都使不出來就被堵死了。
“母后最開始可是與洛旻一起學棋的,你看現在這水平,洛旻還需多加練習啊。”青魚語重心長的說,下手倒是快狠準,洛旻還沒反應過來,一局就飛快的結束了。
二人涼亭下對弈,亭變翠竹在風中沙沙作響,碧荷沿著小徑從殿中行來,身后跟著來找青魚的趙充媛和柔妃。
“好了,就下到這里吧,你該去和你淑母妃練武了。”
見到小姐妹來了,青魚揮手打發走兒子。
洛旻起身躬身行了個禮:“兒臣告退。”慢慢退出亭中,路上又對柔妃她們行了禮。
這小孩跟著她們過了這么些年,青魚和妃嬪們都不怎么講規矩,他反倒越來越重規矩了,天天板著張臉像個小學究。
“你看沒看到陛下看昭婕妤的眼神?”趙充媛一來就大剌剌說起八卦,“嘖嘖嘖,那叫一個懷念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想起了貴妃似的。”
對皇帝,趙充媛的評價就是渣。她沒多少爭寵的心思,也懶得去主動討好獻媚,不過皇帝召她侍寢她也會去,用她的原話說是“素了太久偶爾吃點肉還是要的嘛”。
青魚挺欣賞她這性格的,大方爽快,一根直腸子通到底,可以信任。
柔妃倒是心思九曲十八彎的,不過她這人有股子鉆牛角尖的勁兒,對一個人好是真的好,對一個人壞也是真的壞。
“依我看,昭婕妤恐怕要得寵一段時間了,不過陛下如今無法使人受孕,也就不用太在意,威脅不到娘娘與小殿下。”柔妃慢條斯理的說。
隱約的女子交談聲消散在風中,雖然議論著這些堪稱大逆不道的東西,周圍隨侍的幾位宮女卻都面不改色。
*
貴妃宮中,周粥抱住從上書房回來的兒子,洛沂身上臟兮兮的,顯然是在外邊玩了一圈再回來。
“娘的小洛沂,上學辛不辛苦啊?”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洛沂頭上的汗珠,忍不住的抱怨,“上書房開課時間太早了,寶貝兒肯定還沒睡夠,要不要再去睡一會?”
洛沂推開她,小臉臭臭的:“那上書房的老頭子罵本殿下了!母妃,你去給我教訓他!”
周粥一聽頓時心疼了,她上學的時候也總被老師罵不認真不專心,古代的老師肯定更嚴格,也不知道給了她的寶貝兒子多少委屈。
“寶貝兒不怕,母妃今晚就同你父皇說,咱們可不能受人欺負。”
“還有還有!早上我碰見了洛旻!他還當沒看見我!他一個生母低賤的家伙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周粥一愣,這些年她很關注皇后和洛旻,因為他們的存在,對自己的洛沂是一個阻礙。她不是沒有想過除掉他們,但幾次旁側敲擊跟楚鈺提起,換來的卻是楚鈺的警告。
她也存在自己私下動手的念頭,甚至也真的做過。然而毫無用處,那兩人依然好好的活著,日復一日礙著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