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愛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丞道:“我兒聰慧,此次見你一面,未來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前段時日你母親遞了書函求見,皆被攔了下來,恐怕要等我真正退了下去,才有再見的時候。”
他的語氣中含著淡淡的無奈心酸,盡心盡力輔佐皇帝這么多年,換來的卻是忌憚猜疑,怎能叫他不心寒?
青魚回想劇情里,柳丞相退位大概在一年后,從文中可以看出,他開始堅持著沒有退,引得楚鈺越加不滿,連僅有的舊情都消耗殆盡,最后無情的逼迫他辭官回鄉。
她記得,書里給柳丞塑造成一個功高蓋主、野心勃勃、貪戀權勢的人物,被逼辭官后,柳丞的一世清名都被毀了。
其實在青魚看來,最好是現在就急流勇退。
一可以讓楚鈺心生愧疚,二是能保存實力。柳丞被忌憚就是因為他那占據半邊朝堂的弟子和無數對他推崇至極的學子,即使他辭官了,以古人尊師重道的作風,他依然有著莫大的影響力。
“父親,女兒在這里生活的很好,您不用擔心,也不要為了我冒風險。”青魚最終還是這么說道。
柳丞是多睿智的人,怎么聽不出來她的言外之意,他爽朗一笑,道:“為父知曉我兒打算了,回去吧,天色已晚了。”
兩人一前一后從假山轉出來,沿著小路走上縵回的長廊,經過一處拐角碰見另一隊人。
借著燈籠的微光,青魚瞥見火紅的裙擺,淑妃眉眼清冷出塵,目不斜視的走著,她身旁跟著一位人高馬大的大漢,粗聲粗氣的說道:“小婉兒,誰要敢欺負你,一定要告訴爹爹,爹爹給你出氣!”
兩方人正好迎面撞上,淑妃腳步一頓,絲毫不不理會那大漢的豪言,對著青魚淡道:“皇后。”
那大漢反應也很快,看到對面柳家父女,喊了聲柳丞:“姓柳的老匹夫,你怎的在這里!”他看柳丞的眼神,好像懷疑他故意跟蹤他似的。
李將軍跟柳丞在朝上一向不對付,李將軍致力于反駁皇帝找他不痛快,柳丞則是忠實的維皇黨,二人經常對著干。
柳丞溫文儒雅的拱手一禮,好脾氣的道:“將軍來做什么,我便來做什么。”
李將軍這才轉眼看向青魚,按規矩他要給皇后行禮的,他瞪著眼哼了幾聲,不甘不愿的拱手:“見過皇后娘娘。”
青魚溫和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態度,溫文姿態與柳丞竟如出一轍。
回去時宴會已經結束,眾人都一一打道回府。
青魚一直不習慣坐御輦,就準備自己慢慢走回去,與她一道回來的淑妃不知什么原因,也沒有坐御輦而是選擇了步行。
回去的路上要穿過御花園,沁涼的夜風送來花香,夜空中沒有月亮,只有漫天繁星,星光飄灑下來,靜靜落在大地上。
青魚看著前方的女人,她沒有回頭,身側只跟了一位宮女,瘦削的背影纖細,挺直如一柄利劍,在深沉的夜晚,透著股寂寥的味道。
誰也沒出聲,一路安靜的回到了各自的寢宮。
到椒陽殿時,穗香抱著小孩迎了出來。
小孩窩在穗香懷里,小臉圓鼓鼓嫩生生的,一雙清亮的眸子染上絲絲迷蒙的睡意,不時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揉一揉眼睛。
青魚看到他,心就悄悄軟了下來。
“困了怎么不睡呢?”她把小孩接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小孩聲音軟軟的,奶聲奶氣道:“洛旻等母后一起。”
青魚笑著道:“若以后母后不在,洛旻就不睡覺了嗎?”
小孩摟住她脖子,在夜風中吹的涼涼的臉蛋貼在她臉上,小小聲“嗯”了一下。
青魚語帶笑意:“這可不成啊。”小孩這是對她形成依賴了,但教養孩子,可不能一味的順從。
第二天,青魚就讓人把偏殿收拾了一下,將洛旻的東西搬了進去。
“以后不可以跟母后一起睡了,這是洛旻的房間。”
青魚宣布這個消息時,眼見著小孩亮亮的眼眸飛快變得黯淡,整個人都消沉了下來,原本他都開始說了話,這天卻是緊閉著嘴唇又恢復成以往的緘默。
可惜青魚態度堅定,一旁的宮女們和柔妃趙充媛看著都心疼的不得了,勸她晚些再教孩子,青魚仍然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到了晚上,小孩一臉的欲言又止,吃飯時小眼神一個勁瞄她,盛著明晃晃的期盼,一看就是希望她心軟。
青魚像是沒看到,淡定的吃完飯回到寢宮,吩咐穗香去小殿下宮里照顧,十分鐵石心腸。
這天半夜里,青魚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一陣小小的動靜吵醒,屋中點了一盞燭火,透過明滅的光影,她看到自己腳邊,被子里有個小小的凸起。
把薄被掀開,小孩蜷縮著身子,眼睛緊閉著,占據了一點點大的位置,弓成一個小蝦米。這樣的睡法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表現,青魚無聲瞧了一會兒,低低嘆了口氣,重新將被子蓋住,又躺了下去。
翌日清晨醒來,小孩趴在她枕邊竊竊的笑,大眼睛彎成一抹小月牙,盛滿了純粹的快樂。
柔妃帶著紫蘊過來時,還打趣道:“昨日還撅著小嘴呢,今日便好啦?小殿下這心情啊,就像那老天爺的臉一樣。”
她說的應景,昨日艷陽高照,今天一早起來天卻落了雨,進入春夏之交的梅雨季節,這樣的雨總是隔三差五落幾回,沒個定數。
小孩被她說的臉紅,應該是不好意思昨晚偷溜的事,抱著書冊去書房看了。
青魚捻著銀針慢慢給紫蘊扎針,邊上點了寧神靜氣的香,夾雜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空氣也逐漸靜了下來。
“這幾日,聽聞貴妃召了幾次御醫。”柔妃突然說,“我得了消息,說貴妃疑似有孕了。”
青魚慢條斯理的“嗯”了一聲,手上動作不疾不徐。
見她沒反應,柔妃問道:“娘娘是個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青魚淡淡反問。
柔妃:“您養著小殿下,總要為小殿下日后著想……若您需要,我季家可傾力相助。”
青魚抬眼,目光微詫:“你就不怕押錯了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