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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她還做了今天那些事,楚鈺會不會覺得她善良,會不會覺得她有能力?
周粥偷偷聽見好幾位宮女交談,夸贊那位皇后宅心仁厚,對下人非常和藹寬容,還親自將分例送上各妃嬪府中。
外界對皇后的贊揚越多,周粥越是心緒難平,之前是她掌管鳳印統領后宮,可她實在不耐煩所以沒怎么過問……楚鈺會不會覺得她沒用呢?
想著想著她都要哭了,楚鈺心疼的將她抱進懷中,柔聲哄道:“朕怎么可能喜歡她呢?小粥兒,你可不能懷疑朕的真心,你聽一聽,朕的心只為你而跳。”
周粥倚靠在他胸口,被他哄的破涕為笑。
“那你保證,這輩子只喜歡我,絕對不會喜歡別人了。”她撅著嘴說。
楚鈺柔情的看著她,舉手發誓:“朕在此發誓,這輩子只愛小粥兒一人,若有違誓不得……”
一只柔軟的小手按住了他的唇,周粥紅著臉道:“好啦,我信你了,以后你不要再去后宮了好嗎?我不想你去那里。”
“好……”
這邊殿中小意溫存,椒陽殿里,那個孩子終于醒了過來。
他躺在鋪著柔軟錦緞的床上,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凝望著虛空處。因為太瘦那雙眼太過突出,就像兩顆很大的黑珍珠嵌在蠟黃的小臉上,泛著一層霧蒙蒙的光。
青魚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有些微燙。
小孩醒來后,只安安靜靜躺著,就像一個小雕塑一樣,任周圍人如何動作,眼珠子都沒轉動兩下,應該是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青魚端著參湯給他喂,幸好他還知道張嘴,喂下去一碗參湯,他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期間一聲未坑。
安排了穗香照顧他,這個溫柔的姑娘看著孩子這幅樣子,心疼的不得了,在一旁悄悄紅了眼眶。
青魚心中也是微沉,她知道這孩子要么是自閉癥,要么就是創傷后應激反應,把自己內心封閉起來了。
無論哪一種,都需要好生照料,給予足夠的關懷和愛護才行。
她還是第一次帶孩子,不料開頭就是這樣棘手的場面。
當天夜里,孩子又醒了一次,當時天已黑透了,殿中點了燭火,燈影憧憧明滅不定。小孩睜著大眼睛注視著不知名處,青魚發現他醒來去看他,卻在那雙眼里看到了一絲驚恐。
很細微,又不明顯。
青魚遲疑著湊過去,放輕了聲音道:“洛旻,聽的見我說話嗎?”
孩子沒有反應,只是睜大眼定定望著大殿頂上,燈光照不到的黑暗的房梁。
青魚嘆息一聲,伸手輕柔的將他抱起來,放進懷里,用手掌蓋住他的眼。
“別怕,以后我就是你娘了,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帶著洛旻回來的時候,青魚就在腦海里細細翻看了一下劇情,那里面完全沒有這個孩子的記錄。
還是在很后面,周粥終于被楚鈺說動給他生孩子,封他們的兒子為太子,才提了一嘴說楚鈺那時只有一個懦弱不堪大用的皇子和一位皇女。
至于另一位皇子皇女,應該就是柔妃紫蘊和洛旻,都早早便夭折了。
手掌心微微有些癢,小孩眨了幾下眼睛,長長的睫毛滑過帶來一陣輕柔的觸感,好像是蝴蝶輕輕展翅。
這一晚,青魚是抱著那孩子一起睡的。
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沒從天邊升起,空氣中還泛著涼意,就有宮女來報說柔妃到訪。
青魚一向起的早,柔妃來時她恰好在院子里檢查種下的藥材長勢情況。只一夜沒見,那原本枯樹一般死氣沉沉的女人就變了模樣。
她穿著月白的宮裙,梳妝打扮好,周身縈繞著一股柔美的氣息。不知是不是激動的,她蒼白的臉頰浮出一抹潮紅。
紫蘊也被她帶來了,五六歲的小姑娘被早早叫起,依然十分乖巧聽話,小手牽著母親的手,依偎在她懷中。
椒陽殿院子里的花草都被拔了,開墾成一塊塊藥田,青魚踩著田間的溝壑走到二人面前。
“紫蘊,快給母后行禮。”柔妃對著女兒說。
紫蘊端端正正給青魚行了個禮,聲音細細的:“紫蘊見過母后,給母后請安。”
柔妃也在一旁給她行了個禮,青魚有些不習慣,不過還是受了。
“走吧,回殿中去,別吹了風。”
幾人進了內殿,青魚依舊是揮退左右只留下一位碧荷。然后她拿出銀針,對柔妃道:“既然你信我,我也不會讓你失望。紫蘊的問題是早產,一些臟器沒有發育好,我現在先給她施針,調動她體內那一口先天之氣,進行后天再次發育。”
柔妃其實聽不大明白,但她如今已無計可施,只得死馬當活馬醫。
青魚說完給紫蘊扎了針,小姑娘很堅強,身上扎滿了針都沒有哭,還懂得安慰一旁滿臉心疼的柔妃。
“疼不疼?難不難受?紫蘊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母妃。”
紫蘊搖搖頭,小聲說:“紫蘊不難受,身子暖暖的呢,好舒服。母妃,紫蘊想睡覺了。”
看著女兒閉著眼睡去,眉眼間帶著舒適的笑意,柔妃眼睛一紅險些哭出聲。
“這是一個長久的過程,她要來我這里針灸半年,同時還得輔佐藥物,我給你開一張方子你回去自己找。”
青魚寫了一張藥方給了柔妃,這位看外表十足柔弱的女人,結結實實跪下給青魚磕了一個頭。
“娘娘,若您能救紫蘊,季柔往后便任您差遣,絕無二心!”
青魚側了側身子,俯身將她扶了起來:“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一位醫者該做的事而已。”
紫蘊的針要扎一段時間,青魚走出偏殿,進了她自己的主殿,里邊穗香端著參湯給床上的孩子細細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