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愛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爺爺給青魚畫出來的簡易地圖很詳細,青魚又一向心細,更沒有路癡這種屬性,在林中走了將近兩小時,終于快到目的地。
直播間里的人早已散了個七七八八,畢竟主播也不說話,更沒露臉,光一片綠油油的山路,剛開始看還挺新奇,后來就顯得有點太無聊了。
青魚走到地圖上標記的地點——一小片平坦的山谷邊停了下來,這片山谷很小,四面被山石環(huán)繞,前方有一個小小的瀑布,清澈的泉水潺潺流下來,落入不大的水潭中。
一個人的孤單:【主播終于走完了?我都睡了一覺醒了……】
一條評論出現(xiàn)了,青魚并沒有看見。
一個人的孤單是個富二代,可他和一般的富二代不一樣,他還是個肥宅。他天性內(nèi)斂、不善交際,甚至有些自閉傾向。好在家中還有哥哥姐姐,所以他可以依照自己的本性咸魚下去,畢業(yè)之后他就開始宅家,平日里不是看直播就是追番。
自從不久前發(fā)現(xiàn)青魚這位“特立獨行”的主播,他就被她的直播給吸引了注意力。倒不是喜歡她的臉,而是青魚直播的風格令他感覺很舒服。
有時她會直播搓藥丸,有時只是安安靜靜看一本醫(yī)書,有時她會去院子里修建薔薇花、照料藥草,有時候她還會直播處理藥材、煎藥的過程。偶爾她也會教村里的小孩認字,或是給直播間的觀眾解答一些疾病上的疑問。
山村里的生活安寧又自然,沒有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與噪音,就像流水一般緩慢平和。
一個人的孤單在這里感受到了久違、與周圍浮躁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平靜。
于是他就養(yǎng)成了經(jīng)常掛在直播間里的習慣,今天青魚直播他第一時間就來了。本來有些精神衰弱的他,看著滿屏幕的森然綠意,聽著不時響起的清脆鳥鳴,竟然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一個人的孤單:【主播是要采藥嗎?x10火箭】
這個直播軟件送禮物會有音效提醒,青魚聽到掛在胸前的手機響了一聲,拿起來看了一眼。
“對,是要過來采藥。”
青魚對這個人有印象,這些天一個人的孤單給她送了許多禮物,現(xiàn)在她直播間的貴賓第一就是他,而且他評論的語氣一直很好,青魚偶爾會回答他的問題。
說了這么一句,青魚放下手機,四下環(huán)顧一圈。山谷的平地里長著一片低矮的雜草,青魚俯下身仔細找了找,在雜草中找到零星分布的幾顆褐色小草,不禁眼前一亮。
她蹲下來,從背包中拿出小筐和小藥鋤,小心翼翼把那褐色小草挖了出來。
褐色的小草上面長的像一截枯枝,土壤下面的根卻像一只白胖的蟲子。那蟲子有一節(jié)節(jié)環(huán)形的身體,有成雙成對的腳,就如真正的蟲子一般栩栩如生。
九爺:【冬蟲夏草???野生的???】
青魚蹲著在雜草里找蟲草,一個個的挖出來收進筐里。每年農(nóng)歷四五月份是冬蟲夏草采收季,過幾天就到六月了,溫度一上升這些蟲草就會枯萎,再來肯定采不到,這就是為什么林爺爺會冒險讓她獨自上山的原因。
冬蟲夏草是極其名貴的中藥材,市面上一克蟲草兩百元,一斤可以賣到十幾萬。更何況真正的野生冬蟲夏草極其珍貴,藥效也比人工培育的更純正,乃滋補圣品,在外面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我的天,前幾天我還說主播窮,現(xiàn)在只想打死我自己。】
【蟲草可是軟黃金啊,一克的價格和黃金差不多了,我就想問問主播缺人挖藥嗎?我不用酬勞,給我?guī)字幌x草就夠了。】
【這是真的野生蟲草吧?有沒有人是內(nèi)行?我想聯(lián)系主播買點。】
【應該是野生的,長在山里的,主播爬了兩個小時山路呢。不過話說我也有點心動,現(xiàn)在外面蟲草太多人工種植的了,不敢買。】
【主播住在哪里?我想過去參觀一下,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那邊風景真不錯/滑稽】
直播間里觀看的人數(shù)漸漸多了起來,而這一切青魚毫不知情。她忙了大半天終于把這塊小山谷所有地方都搜刮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一只蟲草,筐里裝的蟲草也有幾斤的模樣,可謂收獲滿滿。
下山的途中,青魚也發(fā)現(xiàn)了觀眾的沸騰,她原想把直播關掉,但考慮到老人家也許正在那邊看,為了讓爺爺放心,她還是沒有關。
“是蟲草,野生的,至于賣的話我要問問爺爺。”
回去的路上因為走過一遍,青魚放松了很多,還有閑暇跟觀眾互動。
她一邊慢悠悠的走,一邊留意著來時看到的藥材,如果很稀有就挖兩顆回去。
走到半路時,突然遠遠傳來一道模糊的聲音,青魚聽力比較好,停下腳步留心再聽了兩遍,然后轉(zhuǎn)了個方向往那聲音處走去。
【主播這是干嘛去?】
“有沒有人啊……來人啊……”聲音越發(fā)近了,可以聽出來是個老伯。
【臥槽,我有點慌,這種深山老林里不會有妖怪吧?】
青魚揚聲問:“是誰在那里?”
聽到有人回應,那略顯虛弱的聲音停頓了下,猛然響亮了起來:“哎哎哎,在這里,這里有人受傷了,路過的好心人幫幫忙。”
繞過一棵巨大的幾人合抱的樹,只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隆起的樹根上,抱著腿滿臉痛苦的呻吟著。
看到青魚,他灰白的臉色都紅潤了幾分,激動的道:“小女娃,我被毒蛇咬傷了腿,你能不能幫我去叫人來救我?”
青魚將他打量一番,老人穿著一身沖鋒衣,背著牛津布的背包,眼睛上還架著一副老花鏡,看打扮像是外來人員。
“你還記得咬你的蛇是什么樣子嗎?”青魚在老人面前蹲下身,看向他的腿。
老人枯瘦的小腿上,兩個不大的血洞流出發(fā)黑的血液,那血液快凝固了,老人的腿也腫了一大圈,顯然咬傷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
青魚解釋道:“我要下山起碼還要走一個小時,我要確定你中的什么蛇毒,不然一來一回這么長時間,怕你支撐不住。”
聞言,老人忙回答道:“我記得,是一條青色的蛇,全身青色,藏在樹葉里一點也看不出來。”
青魚繼續(xù)問:“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老人早已心慌意亂,眼前的小姑娘就是他的救星,青魚問什么他就答什么:“我渾身發(fā)冷,左腳發(fā)麻,現(xiàn)在都沒感覺了。”
“好,我大概知道了。”青魚微微點頭,表示知曉了情況,“你在這里等我。”
“好好好,小女娃你可快點回來啊。”老人眼巴巴的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表情可憐無助極了。
【我怎么有種不好的預感……主播這是下山回去的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