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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小道很黑,沒有一盞路燈,他把垃圾丟了后,同往日一樣壓低了帽檐向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剛轉身走了兩步,膝蓋窩就突然被人用力地踹了一腳,這一腳踹到他的筋骨,讓他幾乎是立馬跪在了地上。
秦湛沒來來得及起身,他的兩只手就被人按住,隨后粗糲的鞋底就徑直踩在他的臉上,視線里幾乎漆黑一片,只剩鞋底反復碾壓火燒般的疼痛在臉上灼燒。
“怎么又見面了?!?
視線在鞋子移開后,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不過很快一道強光就直射向自己的眼睛。
周燎眉骨貼著創口貼,他蹲下身,手機開著手電筒照向了秦湛臉上那些腳下的穢土。
他旁邊的人一只膝蓋跪在了秦湛的脊椎上,甚至能聽到身下人骨頭的響聲,秦湛立馬悶哼了出來。
“燎哥,怎么說?”旁邊人討好地看向周燎。
周燎本來只是今上午隨意提起了昨晚的紛爭,并沒有做出任何指示,但他們平時本身就攀附于對方,自然明白什么時間該討好對方。
秦湛饒是力氣再大,也根本不可能在被控制的情況下同六七個人周旋。他瞇起眼睛看向周燎一言未發。
周燎沒說話,只是拍了一張他的照片,隨后把屏幕湊到了秦湛面前:“表情不錯,要不要發給白苓看看?!?
秦湛看著照片里自己被鞋底碾壓紅痕的側臉,依然是一句話都沒有開口。
“燎哥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壓住他的那個人話語間,膝蓋更加用力,他一把抓起了秦湛的頭發,逼迫對方后仰著頭看向自己,“嗯?”
秦湛只能感受到頭皮和脊椎骨快碎裂的劇痛,他兩只手也被旁邊的人固定得更加用力,幾乎連普通的彎曲都感到困難。他看著周燎臉上的傷痕,語氣卻極其淡漠。
“隨便你。”
只是這個態度卻極大地刺激了周燎。他這一輩子活得眾星捧月,幾乎是被所有人殷勤地圍捧長大,就算遇到不服氣背后說閑話的人,剛下去幾腳就會換來對方痛哭流涕的磕頭求饒,沒意思極了。
可秦湛這種下水道老鼠,低賤卑微,被打也不反抗求饒,周燎倒是難得遇上這種,幾次下來興致和怒火已被全然點起。
“隨便我?”
周燎沒有做出任何示意,只是話音剛落,身邊的人為了賺足風頭,一巴掌就扇在了秦湛的臉上,扇得他幾乎是有些耳鳴,甚至能嘗到瞬間彌漫在嘴里的血腥味。
周燎看著這一巴掌下去后秦湛迅速腫起的臉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放聲大笑了出來。暴力是刻在人基因里最原始的發泄,一旦被點燃,亢奮的血液便會遍布四肢百骸。
“好可憐,不怪我吧?!敝芰钦酒鹆松?,向后靠在墻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這就是你說隨便的下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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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聲和拳頭打在骨頭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響起,誰也不知道這里在發生什么,其中不知道哪個人還撿起了酒瓶砸向秦湛的腦袋。
秦湛從一言不發到嘴里不斷泄出痛苦難耐的悶哼,周燎覺得吸入肺里的尼古丁都變得清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