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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陽揉了把他腦袋,讓他先從基本功練起,刀槍之類的倒是不急。
因著晚上便是中秋宮宴了,裴陽索性在這喝上了茶,等晚些時候隨他們一起去赴宴。楚瑜又換了身赤紅色的衣裙,搭配那滿頭的小銀鈴鐺,單是聽聲音便讓人心情愉悅;楚錦摸了摸身上大紅色的布料,又默默的撇撇嘴,他一個男孩子穿這么喜慶的顏色,頗有些不習慣。
蘇念卿本讓人給他準備了六七套衣物,除了赤紅色還有竹葉青、云白、靛藍等色。只是楚瑜自己喜歡赤紅色,也歡喜見他穿這個顏色,為了逗姐姐一笑,楚錦十分勉強的穿上了這身衣物,心里卻默默打定主意,等再過兩年,自己決計不會再穿這么輕浮的顏色。
兩個粉粉糯糯的小團子在宮宴上賺足了眾人目光。淳德帝的視線從楚瑜臉上又落到蘇念卿臉上,自從她平定北疆游歷山水以來,這還是十余年來二人頭一次再見,他感慨道:“多年不見,夫人風采依舊!”
蘇念卿未及回話,楚逸軒小狗圈地盤般的補充:“是楚夫人。”
淳德帝眉峰狠狠抽了抽,他嘴唇動了又動,終歸還是忍了下來。
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怎么還是這么幼稚?
一口陳年老醋記掛了十余年還沒完,他都不嫌酸的嗎?
淳德帝又朝楚錦招了招手,將人抱在膝上考問他課業,見他對答如流不免又問他現下在哪進學?先生是誰?楚錦一一應答。淳德帝滿意的點頭,又去詢問蘇念卿的意思,可愿留楚錦在京中,同眾皇子一同進學?
楚逸軒冷笑了聲,這哪是問楚錦要不要在京中進學啊,分明是想拿由頭絆住蘇念卿,方便他隨時召見。楚逸軒剛想一口回絕,便聽蘇念卿不緊不慢道:“犬子質劣難琢,謝陛下抬愛。”
這便是婉拒了。楚逸軒神氣的朝他揚了揚下巴,淳德帝被那挑釁的眼神鬧得莫名堵心,借口離席,不多時又讓人來請蘇念卿,楚逸軒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嘛,形影不離的跟了上去。
游廊下三人相對而坐,身旁的墨菊開的正盛,淳德帝將肥美的醉蟹夾給她:“幼時你最愛吃這個,嘗嘗是不是原來那個味道?”
“謝陛下記掛,蟹肉寒涼,且浸了酒,她吃不得,”楚逸軒毫不留情的將那醉蟹撥弄出去:“老鎮北王薨逝那年,她因著軍備被兵部那群混賬為難,一盞盞的冷酒傷了脾胃,從此再不沾酒,陛下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李塬忽而憶起,她同楚逸軒剛成婚那會,自己請她出來,也是點了這么一碟醉蟹,她那會確實一口沒吃,原以為她是氣自己跑去求宣隆帝賜婚不肯動筷,卻原來是因為這個。
兵部的那群混賬……楚逸軒剛得勢那年,便尋了個由頭將原兵部尚書下獄,沒記錯的話,是讓人在他完全清醒的情況下生生剝下了他的皮|肉,再將那黏糊糊的一團軀體泡在了酒缸中,那人在酒里泡了不過一天便疼的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