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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著笑意盈盈的女孩兒,努力了半天也沒在嘴角扯出一個笑來,看著戚飛雪伸過來的手,她覺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抽搐,緩緩握住她有些溫熱的手,輕輕的說:“你好。”
洛夕笑著將手重新放到戚飛雪的肩膀上,帶著她往里走,同時對田楓淇說:“進去吧,楓淇,這是我女朋友,戚飛雪,你們之前見過的,她有上過你的節目。”
戚飛雪察覺到田楓淇身上對自己莫名的敵意,收回想說出口的下句話,微笑著拉起田楓淇,帶著她一起走:“我聽洛夕說過你……”。
田楓淇完全沒有聽到這句話,只注意到洛夕的話,立刻睜大眼睛,有些激動的問:“阿陽,你還知道我做的什么節目?”
洛夕大大咧咧慣了,加上又一直覺得沒什么好避諱的,就笑著說:“知道啊,小雪做完節目告訴我,我才知道你是那檔節目的主持人……”說著瞥見田楓淇有些微僵的臉,回想自己的話可能確實有點不好,他干笑了兩聲,不怎么走心的夸著:“挺不錯的!”田楓淇覺得自己的喉嚨里塞著棉花,扯了扯嘴角,從戚飛雪手里抽出手,低著頭跟在旁邊不說話。
李雪聽到說話聲,從正房走出來看到戚飛雪就興奮的撲過去:“啊啊啊,親愛的,你果真來了!剛剛宋正陽說大洛去接你了,我還以為他逗我呢!”
戚飛雪臉上帶著笑,剛從洛夕手中抽出手,就被李雪一把熊抱在懷里!洛夕不滿的嘖了一聲,揪著飛雪的胳膊把她拉開:“行了!我還沒這樣抱小雪呢!趕緊回去!”
李雪看著被洛夕牢牢控制在懷里的戚飛雪,揶揄的看了他們一眼,小聲嘟囔道:“酸腐味……”
離田楓淇越近,她對自己的排斥感越強,戚飛雪眉心緊了下,又松開,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吧,她側眼看了田楓淇一眼,笑著說:“走吧,我們都進去吧!”
田楓淇覺得自己的心里不暢快急了,看見飛雪這幅女主人做派就打心眼里厭煩,戚飛雪察覺到她的態度,微微垂下眼,她沒感覺錯,田楓淇就是對自己有著莫名的不滿!記得當時港城做節目的時候,田楓淇雖然給她一種高高在上的睥睨自己的感覺,但是總體還算氣氛比較和諧,但是今晚……她皺了下眉,看了看緊緊拉著自己的大手,心里默默的感嘆道:可能原因就出在這里!
一頓飯吃的田楓淇食不下咽,她皺眉看著旁邊兩個人甜蜜的互動,心情就像被人強迫喝下一大碗漿糊一樣的攪纏不開,憤怒、不甘相互摻雜,讓她整個飯間都沉默不語。
其他人對于洛夕兩人經常虐狗的行為貌似早已習慣,但是此刻看到洛夕不停的給戚飛雪夾著菜,眼睛一刻不離的黏在飛雪身上還是給予了最大的鄙視,“大洛!大洛!你夾得是一塊生姜!”唐朗打趣的聲音響起,眾人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戚飛雪也抿著笑,端起面前的盤子,接過那段生姜,解釋說:“洛夕怕我感冒!”
唐朗意味深長的掃視了他們兩眼,發出一聲感嘆:“老天啊,你也賜我這么一個善解人意又處處維護我的女朋友吧!”
話音剛落,就覺得一團白乎乎的東西撲面而來,他伸手一抓,發現是一團濕巾,接著就聽見洛夕涼颼颼的話:“做夢可以有!”
眾人大笑,田楓淇垂下頭,看著自己精心做好的指甲,有些嘲諷,善解人意?處處維護?這些她統統感覺不到,她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刺的她心里發酸!
戚飛雪旁邊坐著李雪,兩人時不時的交談幾句形象設計室的事情,主要是李雪在說:“已經開始裝修了,我沒找設計團隊,我大學有一個社團的團長就是學這方面的,他幫咱們設計的,我覺得還蠻好的,等他修改完了,我再發給你看看,下周我準備去趟香港,那里剛好有一個時尚論壇,我想去看看,不過這種門票很難弄到手,不過,你別管了,我自己想想辦法……”
戚飛雪給她的杯子里添著果汁,聽她說到香港的時尚論壇,腦中突然叮了一聲,然后快速的拍拍她:“這個交給我,我給你弄門票!”看著李雪有些愣怔的眼神,她笑著說:“我走的時候,聽隋*說香港這個也給他□□了,但是他去不了,我去拜托他幫幫忙,看看能不能把那張門票換成你!”
李雪兩眼放光,拉著她的胳膊,興奮的說:“那真太好了!飛雪,如果真的能去,不光是貨源、渠道等方面,我們也算是有了一個平臺啊!”
飛雪被她的情緒感染,也笑的眉眼彎彎:“你謝什么,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一會兒功夫,洛夕就又給戚飛雪面前的小碗里堆得滿滿的,碰碰她:“先吃……”
戚飛雪轉過頭,就看到洛夕夾了一筷子魚肉送到自己嘴邊,看著她看自己,笑著說:“已經挑出魚刺了,張嘴……”
田楓淇如坐針氈,一眼都不像再看,眼里、心里都冒著酸意,但是眼神卻不受控制的定在兩人身上,她旁邊坐著宋正陽,看到她的表情,宋正陽微微一哂,故意和別人起哄:“大洛不開竅則已,一開竅自帶虐狗技能啊!你們只是現在被他虐,要知道比賽時候我和他住一個屋,我的天,我覺得我現在強悍的心靈很大一部分得益與大洛每天渾身都縈繞的粉紅泡泡!”
羅飛一邊努力的吃著澳洲大龍蝦,一邊點頭:“自從談戀愛,我們四人組就名存實亡了!更氣憤的是,不管我們刷多重要的副本,大多重要的boss,只要飛雪的信息回過來……一切就成了泡影!”
洛夕對眾人的揶揄置若未聞,看到戚飛雪夾了一個大閘蟹,他有些不贊同的皺了下眉:“這個時候的蟹都不算肥美,而且本質寒涼,你這幾天不是快到時間了嗎?不吃行不行?”
戚飛雪紅了耳根,橫了他一眼,自從知道自己的親戚拜訪時間,這幾個月沒到時候,總會收到來自大洛同學的溫暖提醒:不許碰涼水、不許吃涼食、要貼暖暖貼、紅糖姜水比紅糖水要好……哦,最后一句是發給陳沫的!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掌握的這些,此時聽到他關心的話,戚飛雪雖然面色羞赧,但是內心甜蜜的冒泡泡。
洛夕看著她的表情,以為她十分想吃大閘蟹,無奈的嘆口氣,拿起一只蟹,一邊熟練的剝著蟹殼,一邊溫柔的說:“呶,只能吃四分之一,不能多吃!”
田楓淇看著兩人臉上如出一轍的甜蜜笑意,微垂下眼,手里的濕巾已經被她揉搓出了破洞,心中莫名的郁氣直沖腦頂,一句不經考慮的話脫口而出:“阿陽,你不能吃大閘蟹的,你忘了?”
☆、第53章
“阿陽,你忘了小時候有一次你吃大閘蟹然后過敏的事情了嗎?”田楓淇無視大家都看向她的目光,繼續說著:“我們小時候在一起玩兒,當時也是這個季節,我媽媽清蒸了大閘蟹,阿陽吃了之后上吐下瀉,后來醫生說是過敏……”
戚飛雪從聽到她說洛夕對大閘蟹過敏的時候,就從洛夕手里將剝了一半的蟹奪了下來,洛夕好笑的看著她,沒有理會田楓淇的話,慢悠悠的拿起那只蟹,繼續剝著,柔聲對她說:“沒事兒的,我不對大閘蟹過敏,放心!”
戚飛雪依然是一臉擔心的看著他,小聲說:“我不吃了,你別剝了……”
說話間,洛夕已經將一團蟹黃剝了出來,夾到戚飛雪的小碗中,拿起濕巾擦擦手,才輕描淡寫的解釋道:“我不是對大閘蟹過敏,是當時年紀小,吃多了,所以才不舒服的。”
戚飛雪松了一口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洛夕笑著點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戚飛雪才徹底緩和了臉色,低頭吃著剛剛洛夕給她剝出來的蟹黃。
田楓淇臉上紅白交錯,抽了抽嘴角,端起水杯,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干巴巴的說:“是這樣?我怎么記得當時魯伯伯到我家給你看病的時候,說你是大閘蟹過敏?”
洛夕笑看著戚飛雪小口小口的將東西吃完,給她端了一杯熱水,示意她喝了,又伸手扒拉扒拉她的頭發,才轉頭對田楓淇說:“那是家里覺得我吃東西沒個數,所以故意讓魯伯伯那樣說,其實不過敏。”
田楓淇愣了愣,喃喃的說:“原來是這樣啊……”
洛夕微笑著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小聲問飛雪還想吃什么?飛雪飯量小,每次吃飯都是幾口,他說了她好幾次,可是發現她還是這樣,后來才知道,飛雪對她的身材有一種病態的追求,盡管洛夕已經覺得她很瘦很輕了,但是她依然覺得自己現在只是剛剛好,所以要控制飲食。洛夕看著她搖頭,也跟著無奈的嘆口氣,給她舀了一勺五谷養生湯端給她,哄著說:“再喝一小碗好不好?”
戚飛雪有些為難的看著他,剛想搖頭,就見洛夕拿起勺子,斜看了她一眼:“要不我喂你?”
戚飛雪臉有些薄紅,看了下四周,趕緊從他手里奪過小碗,自己慢慢喝了起來。洛夕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小雪吃東西的樣子真的像個小貓一樣,好可愛!
林曉佳將車在山莊的停車場停好,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春宜院走去,每次想到這個名字他都感到一陣惡寒,好好的一個四合院弄得像個窯子一樣!一邊吐槽,一邊點了一支煙,慢悠悠的晃過去。
春宜院是很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格局,院子正中有一顆兩人合抱的梧桐樹,每年花開,滿院飄香,為了這棵樹,沈明鵬專門找了一輛大卡從中原腹地一路拉了回來,又找了一個老園丁精心養護了半年多,才算放心,梧桐樹開花的第一年,沈明鵬興奮的請他們幾個發小一起吃飯,拍著胸說養這棵樹比養個小情兒都累!那以后大家就把那棵樹叫做情人樹,而這座四合院也是沈明鵬的自留地了!作為名竹山莊的老板,沒有選擇最大的院子,而是這么一個偏僻的四合院常住,也是出人意料。
他走進幾個人在的廂房時,里面已經一片烏煙瘴氣,他皺皺眉,一轉身走了出去,他自己抽煙,但是他不愛聞煙味兒。
看著他轉身出去,沈明鵬立刻坐直了身子喊:“哎哎哎,別走啊!”說著就拍了旁邊的人一掌:“傻坐干嘛,去把你佳哥拉回來!”
旁邊的人懶懶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雕花的窗格:“煙味兒不散,佳哥不會進來的。”
沈明鵬瞪了他一眼,踹了他一下:“那還不快點開窗戶!”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將窗戶全部打開,冷冽的夜風呼的一下吹了進來,幾個人齊齊打了個哆嗦,一個打扮性感的女人雙手環胸,嬌嗲的說:“鵬哥,人家好冷……”
沈明鵬一向憐香惜玉,現在也顧不得她,隨手從軟坐上抓起一件外套拋給她:“冷就自己披上!”
那個女人嘟嘟唇,不情愿的將帶著煙酒味道的衣服裹在露著一大半的身上,有些嫌惡的皺皺鼻子,小聲的抱怨道:“快關上窗吧,這時間多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