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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認識他多久?
一禮拜吧。
戈亞民系著軍襯衣袖扣的動作停住了:他不可能叛變!
黃春冷笑,說:我也好奇啊,所以送他下山的路上我問他為什么,你知道他怎么答復的嗎?
黃春慢條斯理地將文件一本一本丟進火中,說:他給我講了兩個故事,一個是抗戰期間,國府高官私吞前線救命物資到黑市上出售的故事,一個是抗戰勝利這半年五子登科的故事。
五子登科是眼下無人不知的現象,抗戰勝利后,國府向各大城市派出大員接收敵偽物資,沒想到這成了大員們發橫財的機會,他們的所作所為,被民眾譏諷為五子登科,即搶金子、房子、票子、車子、女子。
你說,在這種貪腐面前,信仰值幾個銅子兒。而且我們給的多,只要足夠多,不用認識一禮拜,一小時就夠了。
戈亞民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海東抱著一沓材料進來了。
哎,醒了?海東道。
醒了。黃春說,東哥你燒吧,我出去抽根煙。
戈亞民雖然早已把方丞身邊的人調查的底朝天,但真正見面是不會拿正眼看他們哪一個的,黃春開門離開后,他冷冷一聲:有煙嗎?
屋里只有他和海東,海東知道他問的是自己,放下那二尺厚的材料,說:沒,師傅不讓抽煙。
說著朝門口出去了,很快回來,手上拿著一打錫筒裝的雪茄煙。
操,冷血特務頭子幾乎感動。
然而接下去更離譜,林海東沖他眨眨眼,說:從三爺那兒偷的。
要不是海東是根愣蔥的名聲之前在調查記錄上重點標注過,戈亞民只怕會覺得他比黃春還狡詐幾分,畢竟戈亞民是個天天跟耍心眼的人在一起的特務頭子,這種見面自來熟的滑頭他見多了。
他漠然咬上雪茄。并不領情!
海東不介意,兀自去壁爐前燒材料,先前在書房跟黃春爭論過戈亞民怎么會這樣輕易栽到三爺手上,黃春認為是應了洼地橫行平地摔跤那句古話,說換成是同行,栽的不至于這么順溜,全是輕敵不設防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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