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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來之前還不想,現(xiàn)在便想試一試了,果然是年輕氣盛啊,皇上道:“自是可以,一會兒太子來了,讓他帶你過去。”
談話間,顧瓊與卓研便已回來了,顧瓊坐到皇后身邊,皇后坐在皇上一側(cè),而喻戎坐在皇上另一側(cè),顧瓊只要和皇后說話便能看到喻戎,只是他目不斜視,一眼都沒看她,不過多時便同卓妍一起去了校場。
皇后瞧著她追尋的目光,掩唇一笑,將剝了一盤的荔枝推給她:“卓研說你喜歡吃荔枝,本宮命嬤嬤剝了一些,免得你弄一手的汁水。”
顧瓊這才回了神:“謝娘娘賞賜。”而后眼睛卻不敢亂看了。
卓研與喻戎一路走到校場,旁的話沒說只是給他講了講騎射大會的規(guī)則。
卓研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別扭的,當(dāng)初他還為他和顧瓊指點,如今他卻成了他的皇叔,而他自己要和顧瓊重新開始了……
“皇叔若是沒騎馬來,可以去馬廝挑一匹。”
喻戎上前挑了把趁手的弓,道:“不勞煩太子了,我是騎馬前來的。”
卓研便也不多言,點頭去與旁人說話了。
喻戎站在原地試著弓箭,偶爾有人從他身邊走過,雖是恭敬見禮,但眼底的輕蔑卻遮掩不住,喻戎視而不見,淡定自若的找了個靶子試了幾下,未重紅心,只是堪堪射在靶上,旁邊有人嗤笑,他也充耳未聞,仔細(xì)調(diào)試手中的弓箭。
不遠(yuǎn)處傳來呼聲,幾個公子哥圍在太子身旁。
“不過幾日,太子殿下的技藝又精進(jìn)了。”
卓研也在試練,聽到旁人夸贊,他只是神色淡淡,并無半點驕傲,似是察覺到了喻戎的目光,向他看了過來,對上他的目光,他緊抿住唇,回過頭又射了一劍出去,重重射在紅心上,發(fā)出梆的一聲巨響。
這明顯是對喻戎的挑戰(zhàn),他方才已經(jīng)看出來了,太子想必是以為他和顧瓊斷了,要與顧瓊重修舊好吧?
他是相信顧瓊的,但若是圣上指婚,顧瓊即便是不愿意也要愿意了,太子是個磊落的人,但娉婷公主卻不是,方才話里話外她都是要把顧瓊和太子撮合成一對的意思。
喻戎看向前方的箭靶,一箭射出去,將箭靶穿透,他本不愿過早出風(fēng)頭,但現(xiàn)在不急是不行了。
騎射大會正式開始,前幾項都是簡單的項目,無非是騎著馬射些固定不動的物件,或是拋起的物件,到了最后一個項目卻是難了,是今年新加的項目,要射飛鴿脖子上掛的銅錢,且五人一組,鴿子會受到旁人的驚嚇肯定是更不好射的。
好幾組結(jié)束無一人射中,別說銅錢了,連鴿子毛都沒射到半個,到了喻戎這組,所有人都隨著鴿子奔馳而去,唯有喻戎一人在遠(yuǎn)處觀望,鴿子是受過訓(xùn)的,不會飛出校場,且對弓箭聲十分敏銳,躲藏起來很有技巧,他要等待時機(jī)。
“十七皇叔怎么不動?莫不是覺得自己射不中放棄了?”娉婷騎射并不好,所以玩了幾輪自己便回來了,她方才也看到喻戎試練的時候拙劣的技藝,他能到現(xiàn)在她都覺得是他運氣好,要不然就是有人幫他作弊,哪里有什么本事?也就是騙騙顧瓊這個小姑娘!
娉婷轉(zhuǎn)頭看了顧瓊一眼,果然她也正看著那人:“瓊寶,一會兒還要去狩獵,走,和我換身衣服去,咱倆也去!”
顧瓊看著校場的喻戎,不舍移開視線:“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娉婷硬是拉她起身:“一起去嘛,走走走。”
顧瓊無可奈何被她拉起來,剛走下看臺,便聽到校場上一陣驚呼,她忙跑到校場上,那只令許多人頭疼的鴿子,此時和銅錢一起被釘在高柱上,奮力的撲騰著翅膀想要掙脫。
娉婷驚呼道:“被射中了!是誰射中的?陳將軍還說無人會射中此項目呢!”
娉婷話音落下,一人躍起,借助周邊幾個高柱飛起,一把將柱上釘住的白鴿抓了下來,他衣擺飛揚(yáng),帶著陣風(fēng)穩(wěn)穩(wěn)落下,白鴿從他手中飛走,掌心中留下一枚發(fā)光的銅錢,校場中一時間寂靜無聲。
“是喻戎啊。”
作者有話要說: 顧瓊:我男票英勇的樣子我沒看到,不開熏。
喻戎:乖,關(guān)起門來讓你慢慢看。
☆、第六十章
這若是再說喻戎動了手腳便實在說不過去了,連想出這個環(huán)節(jié)飼養(yǎng)鴿子的陳將軍自己都射不中,旁人想動手腳都動不了。
娉婷癟癟嘴:“怎么被他射中了?”
顧瓊卻是一點都不意外的,只是用彈弓喻戎便能準(zhǔn)確射中奔跑的兔子,而且只中要害,便知他的技藝有多高超,喻戎從不比任何人差,可他自己卻從不覺得自己好。
娉婷見她遠(yuǎn)遠(yuǎn)望著喻戎,上去拖著她的胳膊將她拖走:“走了,去換衣服去,有什么好看的?”
喻戎抬頭看向看臺,卻看到原本顧瓊該在的位置空無一人,他目光四處去尋,卻被圍上來的周邊人擋住了,方才還對他不屑一顧的那些人,紛紛圍過來恭賀,一掃之前的輕蔑。
這里的規(guī)則便是如此,有身份的同時也要有本事,有身份有本事才會令人畏懼。
皇上龍心大悅,親自從高臺上下來,拿過喻戎掌心中的銅錢看:“好好好,向戎的技藝不輸當(dāng)年你的外祖父!初空寶弓便賜予你吧,在朕那里也是讓明珠蒙塵,到你手中便是物盡其用了。”
眾人聞言皆是嘩然,初空寶弓是前朝名將陳初的弓,集合了八大巧匠才制出此弓,金貴無比,皇上卻就這么賞賜給了他,可見對他的偏愛。
本在觀望的眾人心中瞬時有了譜,這個從江湖回來的安王之子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騎射大會后,眾人還要一起去不遠(yuǎn)處的獵場狩獵,今日皇上明顯心情好,也親自去獵場狩獵,旁邊是喻戎作陪,皇上一直與他有說有笑。
后面有馬蹄聲匆匆而來,娉婷攔到他們面前,不悅道:“父皇也不等等我便出發(fā)了?把皇兒忘了不成?”
娉婷身旁跟著的是顧瓊,顧瓊沒有帶可以換的衣服,穿的是娉婷的衣物,娉婷不穿女裝,顧瓊此時便也是一身靛青的男裝,本來梳好的發(fā)髻現(xiàn)在拆了盡數(shù)攏到了發(fā)頂,露出白皙優(yōu)美的脖頸,耳后精致的小痣也露了出來,是與往日不同的風(fēng)情,有種說不出的英姿颯爽。
始終刻意對她漠不關(guān)心的喻戎也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她就好似耀眼的太陽,越是想無視越無法無視。
顧瓊自是看到了他投過來的目光,他正一眨不眨定定的看著她,這身男裝本就讓她不自在,被他這么一看更是不自在了,將頭撇開看向別處,白皙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將頭撇向別處,喻戎便看到了那顆小痣,那顆小痣一直都似長在他的心中,每每想到就心口亂跳,只想自己藏起來慢慢欣賞,不想讓旁人看到,而此刻周身的人都看著她,喻戎心中有了幾分不悅。
本在后面的卓研騎馬行到顧瓊身旁,恰恰將喻戎的視線截斷。
“不是說天干地燥不想動嗎?怎的換了衣服過來?莫不是皇姐強(qiáng)拉你的?”卓研看了眼她有些紅的面頰,這天是夠熱的。
聽見卓研的問話,顧瓊回了神,道:“也不是,坐乏了也想動動,我也沒拿幾根箭,也就是在外場轉(zhuǎn)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