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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男女授受不親
天已經全黑了,閆思兒對黑暗的環境有著很深的恐懼,不敢再出門。
閆思兒從破柜子里找出一個不銹鋼臉盆,是那種舊時用的不銹鋼臉盆,已經被磕的凹凹凸凸的了。
她用熱水燙洗了一下這個臉盆,打開行李箱翻出毛巾,把毛巾丟進熱水里。水太熱,她沒辦法一下把毛巾拿起來,只能用兩個手指捻起來,左手右手交替捻著,涼了點才稍微擦了把臉。
想著一晚上也只有這壺水了,便認命般用洗臉水泡腳,白皙的腳瞬間被燙的通紅,而她卻發出舒服的嘆謂。
她冬天睡覺會腳冷,冷到會把暖寶寶捂涼的程度,所以她一泡完腳就馬上把腳收進被窩里,然后通過許愿來祈求腳能變暖起來。
可能是在佛寺,離佛像比較近,所以她的腳真的沒有變冷,而且暖乎乎的。
閆思兒不敢把被子拉到腰以上,因為樟腦丸的味道真的太強烈了,她只能在上半身蓋了兩件厚外套。
沒有鐘,沒有表,也沒有手機,她不知道幾點了,陌生的環境里不敢關燈,外面只有風吹雪呼呼的聲音,躺在床上捏著身上蓋的厚衣服,肌肉有些緊繃。她很怕黑,但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慢慢就睡著了。
睡著睡著忽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半夢半醒間還以為是風雪的聲音,就沒放在心上,連眼睛都沒睜開繼續睡??蛇@聲音越來越大,吵的人心煩,閆思兒睜開眼睛,看見一只長條的黃色的形似老鼠的動物,把木門啃出一個大洞,正立在房間里與閆思兒對視。
現在是十一點,覺難還沒睡,在看書,房間里一切都是那么靜謐且美好。突然被旁邊凄厲的尖叫嚇得把書都丟了,他跑過去,直接推開那扇木門,看見閆思兒抱著被子在床的角落瑟瑟發抖,一條黃色的影子閃進柜子里。
閆思兒還在持續不斷地尖叫,覺難“噓”了一下,閆思兒乖乖地把嘴閉上,扁著嘴眼淚嘩嘩流。
覺難躡手躡腳地打開柜子另一邊門,那個黃色的影子一躥,溜走了。
“走了,沒事了。”覺難把柜子關好,對閆思兒說。
“那……那是什么?”閆思兒嗓子都啞了。
“黃鼠狼?!?
“為什么會有黃鼠狼啊?”閆思兒哭喊著。
覺難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說:“下雪了,黃鼠狼沒吃的就會找有人的地方覓食?!?
閆思兒一把掀開被子,不管自己光著腳,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就跑到覺難身旁,拉著他的衣袖,哽咽著說:“小和尚,我求求你了,給我換個房間吧,我不能睡這了,我本來就怕黑……我求求你,我一定聽你的話,憶苦思甜,修身養性……”
她說著說著就變成了嚎啕大哭,今天本來就一肚子委屈,覺也不能好好睡了,連黃鼠狼也要來欺負她,她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她把頭埋在覺難的胸膛上,痛哭流涕,嚇得覺難渾身不動彈,心怦怦亂跳,新換的僧衣很快被沾濕一大片。
覺難才結結巴巴地說:“施主,男女授受不親,出家人不近女色,你……你快放開我。”
閆思兒卻“哇”地一下哭得更大聲,甚至用手圈住覺難的腰,緊緊抱著他。即使覺難穿著厚衣服,他依然隱隱感覺到少女曼妙的曲線。
覺難想把她拉開,沒想到她抱的這么用力,怎么拉都拉不開,只能硬著頭皮說:“好好好,我給你換個房間?!?
閆思兒把頭抬起來,淚眼婆娑地問:“真的嗎?”
“真的真的,你快放開我?!庇X難趁機把她拉開,將她帶到自己的房間。
閆思兒穿著單衣,凍得雙手環抱著自己,光著腳站在覺難的房間里,臉上還掛著淚痕。被房間里完善的設施驚得瞠目結舌,房間里暖烘烘的,有小太陽,干凈整潔的床鋪,有書架,書桌,甚至還有一個小沙發和一個小茶幾。
“一墻之隔就是兩個世界,這么好的房間你自己藏著掖著?!遍Z思兒自顧自地坐在床上,環顧著這個溫馨的房間。
兩只本來白皙的腳丫被凍紅了,現在正在搖搖晃晃的,覺難望了一眼就像被刺了一下一樣移開了眼神。他把對著椅子的小太陽轉過去對著床邊的閆思兒,說:“施主,你快睡覺吧,明天還要上早殿?!?
閆思兒一點也不客氣,自覺地掀開被子躺進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發出一聲愜意的嘆息。
“嗯?什么是早殿?”閆思兒問道。
覺難拿她沒辦法,只能盤腿坐在小沙發上,回答道:“就是早上四點半去大殿念經?!?
“什么?四點半起床?”
“不,四點半到那?!庇X難翻開一本威廉??思{的《我彌留之際》看了起來。
“我的媽呀……我可以不去嗎?”閆思兒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