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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櫻又道:“你讓小廚房做些燕窩糕來。”
話一出口,她卻總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
總覺得這話太過熟悉,像是從前她也曾說過這樣的話。
燕窩糕、燕窩糕。
她突然地就想起來了。
是甄弱衣。
數月前的那個吻,因著連月來的忙碌,她本以為自己早就忘得一干二凈。
她這一生中從沒有一刻比那一刻更荒唐。
被一個女人當□□人親吻。
午夜夢回,她問自己,也想問甄弱衣,這又怎么能?
她感到荒唐,也覺得生氣。但過后她又想,也許這只不過是孩子偶然犯下的錯。畢竟她比她年幼那么多。也許就只是把對姐姐的喜歡誤認為對愛人的喜歡。
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她都再沒有涉足清平觀。
讓孩子冷靜一下吧。
她在心里這么對自己說。卻無法解釋心中若有若無的恐懼和悵惘來自何處。
薛婉櫻閉上眼,沉默片刻,又道:“持我的令牌,傳齊國公和丞相入宮。”
*
薛琰和齊國公是在東華門遇到彼此的,只是一個趾高氣揚,另一個則是滿臉灰敗。
薛琰在宮人的小心恭迎下闊步走入蓬萊殿,一眼看見陛階上的薛婉櫻,穿著一件素色的縞衣,背對著他。他又移動目光,在殿中梭巡片刻,第二眼看到了跪在案幾后的周棠。
面色消瘦,只肚子挺得老高。
若沒有記錯,到如今恰好是七月有余。
薛周陸三家世代結為姻親,彼此之間總是有著或這或那的牽連,若真論起來,周棠既是他的表侄女也是他的外甥女。
像周棠這樣出落得極為標志的世家女,本該有門不錯的親事。
可惜,起了歪心思。
他想起早上五更天的時候,先是有小黃門來報,今日天子身體有恙,暫罷朝會,緊接著麗正殿中就來了人,告訴他,天子因而服用五石散過量,昏厥不醒,而喂天子吃五石散的不是別人,正是周棠。
周棠原本計劃著用五石散慢慢侵蝕天子的心智,好借機讓天子在她誕下龍子之后改立東宮,卻不想一時未能控制好藥的劑量,下得太猛,天子這段時日以來又寵幸了不少年輕的美姬,正是身體虧空得厲害的時候,這一劑猛藥下去,當場口不能言,四肢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