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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與徐家任何人都毫無關系的鄉野小丫頭,引得大家大動干戈,也不知道是該說人聰明的虛偽還是糊涂的笨。
他落坐回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電話那頭的裴怔已經被他磨得快沒了脾氣,這才聽到他說:“我跟你說過,她不是我妹妹?!?
“得了吧,戶口本上板上釘釘的事,徐老爺子可是把徐荼的未來親事都定住了?!?
“你以為這些年他為什么忌憚徐荼,還不是知道管不住你,對她下手方便點。”
徐又焉聽的伸手捏了捏兩側的太陽穴,手指細長,骨節分明,那根木枝手鏈晃了晃。
他斂著眸,聲音冷了幾分,“裴大律師,這就是你的職業素養嗎?”
裴怔還能不知道徐又焉腦子里想的是什么,立刻拒絕道:“徐大祖宗,跟你透露這些,已經有損我的職業素養,你要是指望著我做什么手腳,不可能,門都沒有,我這人雖然貪財,但是還是貪有道義之財的?!?
徐又焉的冷笑聲分明,透過手機聽筒的電波,還帶了幾分刺耳。
“可以,隨怔律所明年的政/府項目全都停掉,換虞穗的?!?
“等等!”裴怔瞬時急了眼,誰不知道他跟穗合律所的虞大律師是前男女友的死對頭角色,兩個人斗的整個海城律屆無人不知。
當下苦口婆心的勸道:“你何苦涉險干這種事情,老爺子趕明人一走,別說徐家,就是京市那邊也沒人敢攔你,你和徐荼的事情還不是你說了算。”
“更何況,老爺子人雖病著,神志卻清醒的很,三言兩語跟你那寶貝妹妹說點什么,你就是把遺囑改的再天花亂墜都沒用。”
徐又焉聞言眼眸沉了沉,手指尖撥弄著那個他帶去過赫爾辛基的打火機。
他的手機里至今仍然有一張照片。
挪威海岸的夏日,她穿著一身綠色綴花長裙,窩在黃發藍瞳的西班牙男生身上,活脫脫的一副俊男美女的完美畫面。
他這個妹妹,聽話得很。
老頭跟她說讓她去享受愛情的綺麗,她就言聽計從。
老頭跟她說徐家斷不能出現有損門面的事情,她徐荼和徐又焉是親兄妹。
徐荼就能帶著他最討厭的人,在他面前晃得惹人生厭。
所以說,若是老頭臨終前再給她交待點什么迂腐古板的所謂門第聯姻,只怕徐荼不僅能嫁,還能給人家生上一窩的寶寶。
呵。
徐又焉啪地一下,火苗燃起,暖紅色的火光中,他想起四年前。
徐荼在這套房子里,把自己脫得精光的看著他。
眼眸冷冽,“徐又焉,你不是想要我嗎?”
第六章 (修)
“對了,還有兩個事情?!迸嵴穆曇敉蝗粐烂C了起來,“一個是靈覺寺,該處理的你自己清楚,第二個就是那份信托,你既然知道怎么打開,就早做打算?!?
徐又焉的眼眸投在屋外的那只飛鳥上,這么高的樓竟然可以飛上來,還少有的存在。
“好,”他的聲音有幾分綿長,帶著一種游戲即將開始的趣味性,“我和老頭倒是可以比比,誰最后會贏。”
而后,他掛了電話,聽著門外徐荼絞盡腦汁的套話,都能想到她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下,會是多么糾結的模樣。
當即低眸輕笑著起身,去拯救她那個被“困”的妹妹。
果然,徐荼看到他眼睛都亮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乖乖巧巧的喊了聲,“哥”。
把相親相愛的兄妹關系演的淋漓盡致。
徐又焉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搭了藏青色毛呢外套,手腕間帶了一塊金色的古董表,patek philippe 1950年產的ref.2499,當年佳士得拍出了天價,一度上了頭條新聞。
因而和另一只手腕上的枯木枝形成鮮明對比。
倒是跟徐荼的那一身,有幾分情侶裝似的搭配。
偏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吃完了?”
“恩?!毙燧惫郧傻母?。
看著他拿了掛在門口的金色掐絲袖扣,就知道他這是要出門。
拎了包,也跟了上去。
等到大門關上,她這才舒了一口氣。
“這阿姨是申叔派來的吧,幫誰做事,爺爺還是二叔?”
徐又焉沒有說話,等進入了電梯,他才緩緩的開口,“今天人應該很全,二叔和大伯都會過來,爺爺叨念你很久了。”
這話說的,徐荼才卸下來的精神不由的又打了起來。
說到底,她這么個沒名沒姓的外人,其實跟徐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當初跟著徐又焉回來,也不過是以為自己要當個幫家的小傭人。
但架不住爺爺要把她放到火上炙烤著,想要做點模糊人眼線的事情,以至于這七八年來,徐家后輩都把她視為眼中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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