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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聽她這么說,忽然笑了,放下報紙沖她招招手,然后拍拍沙發示意她過來坐。
常勇:“是不是有話要跟爸爸說?想買什么?或者在學校犯錯誤了?”
常青走過去坐在常勇身邊:“都沒有。”
“那怎么了?”常勇說著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悄悄塞給常青,并沖他擠眼睛,示意別讓你媽看見。
常青無奈接了,這是她爸在她小的時候常干的事兒。
塞完錢常勇踏實了,隨口開玩笑地問:“那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常青心頭顫了一下,抬頭去看常勇,正對上她爸溫柔寵溺的眼神,她忽然就有了一股傾訴的沖動:“爸,我……喜歡一個人。”
她不知道夢里的自己是多大,但她發現常勇聽了并沒有不高興,而是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問:“是誰啊?人品怎么樣?”
常青囁嚅了兩下,摳著手指說:“是傅叔家的秋谷哥哥。”
常勇很是意外地睜了睜眼,摸著下巴喃喃:“是他啊……”
常青不知為什么心里有些忐忑,她覷著常勇的表情,不心里有些許期待他會說什么。
片刻常勇說:“嗯,這孩子不錯,我們青青很有眼光嘛,不過他好像比你大不少呢……不過大點挺好,知道疼人,他喜歡你嗎?”
正說著,就聽“咣當”一聲,溫雅嫻將炒好的菜摔到桌上,沒好氣地說:“怎么,談戀愛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談什么戀愛,你也是……”她指著常勇說:“知道疼人有屁用,男人還得有本事,我溫雅嫻生的女兒必須得嫁的好,對方到底什么人?家里干什么的?”
常勇被媳婦一頓數落也沒生氣,只是好脾氣地笑了笑,說:“你認識,就是老傅他兒子。”
聽到是傅秋谷,溫雅嫻臉色緩和了不少,破天荒贊同地點點頭,說:“他家啊,那挺好,聽說他家現在生意做的不錯,那個張竹君好像都混進市委了,你看看人家這日子過的,你在看看咱家。”
常青環顧了一下四周,覺得咱家怎么了?咱家也不差啊。一百多平裝修精美的房子,她媽梳妝臺上那些昂貴的化妝品,以及衣柜里那些隨便一件都大幾千塊的衣服,常勇掙來的錢大部分都用來填滿溫雅嫻的衣柜服飾,好讓她出去有炫耀的資本。
若擱現實中,以常青現在的性格肯定會懟回去的,可這里是夢,夢里懟贏了又有什么用,常青涌到喉頭的話咕嚕了兩下又咽了回去。
反觀常勇,就跟沒脾氣似地嘿嘿直笑,邊笑還邊反思自己不夠努力,讓老婆孩子跟著受苦了。
溫雅嫻從鼻子了哼出一聲,說:“我丑話說在前頭,姓傅那小子要是想娶你的話,彩禮一百萬,龍源山居的別墅一套,不低于五十萬的車,這是最低標準,聽見沒有。”
常勇試圖勸溫雅嫻不要這么直眉愣登地就提錢,兩家這么多年感情了,不好這么說話。
常青卻攔住了常勇,讓她媽說去唄,反正這也是夢,說破天也沒用,別說一百萬了,現在就算他秋谷哥哥丟個鋼镚過來,她都能屁顛屁顛跟上走。
一頓飯吃的只能聽到溫雅嫻無休止的抱怨,她似乎一直生活在不滿和天真中,將自己化身成一個落魄公主,過著原本不該屬于她的生活,講究著一切不著邊際的情調。
常青父女倆仿佛早就習以為常,認為這就是原本有的生活,細碎的瑣事加上女主人如同祥林嫂般的怨懟,但無論如何,這個家是完整的。
常青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這么個夢,平平淡淡的進入,毫無波瀾的醒來。她以為會夢到父親說原諒她,或者母親會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發,都沒有,就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夢。
可當常青醒來的那一瞬間,她忽然就釋然了,原來對于親情她壓根就沒奢望過什么,自私的媽媽,懦弱的爸爸,這才是她原本有的,如今沒了就是沒了,犯不著再加以任何美化。
“青青。”
常青聽到了傅秋谷的聲音,一只干燥溫熱的大手在她的腦門上輕輕撫摸著。
“秋谷哥哥……”在看到傅秋谷的那一刻,常青就控制不住了,眼淚瑩瑩轉了半晌,就那么順著眼角滾動了下來。
哪來那么多的釋然和放下,其實她還是很委屈的,生活已經很累了,為什么連個夢都欺負她,不肯給她一個圓滿,給她一個完美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