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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過得挺好,怎么忽然想起要回來了。”
常青若有所思地攪動著碗里剩余的粥,然后迅速瞥了一眼傅秋谷,又轉開視線,說:“那邊的事情都辦完了,我還是喜歡家里這邊。”她答的含含糊糊。
傅秋谷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可又不知道該聊什么,氣氛再度又冷了下來,兩個人之間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
結賬出來,回家的路上,常青試圖主動找傅秋谷聊天,問問他父母,問問潮海市的變化,偶爾還聊幾句小時候,但也只是一句帶過。
傅秋谷表面上很淡定,但心里卻怎么都覺得別扭,總覺得自己挺會跟人聊天的啊,怎么到她身上就怎么張嘴都感覺不合適呢?太憋屈,太難受了,恨不得把人馬上撂家里,自己走人。
“你還睡你這屋吧,估計是知道你回來,我媽特意收拾出來的。”傅秋谷一上樓就看到三樓常青走后被改成自己小書房的屋子又變成了一間臥室,此刻正敞著門等待主人的檢閱。
“其它房間格局都沒變,需要什么就叫我,早點睡吧,我媽估計后天就能回來。”傅秋谷說完就狗攆似的跑了。
他的房間也在三樓,原本想回單位的,可這會兒實在太晚了,估計門房大爺都睡了。自己住的家那邊前兩天被樓上鄰居漏水給泡了,正修著呢,估計還得三五天。他關上門躺在床上,聽著旁邊房門打開,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一路去了洗手間,然后是關門的聲音,半個小時后門開,踢踢踏踏的聲音又一路回了房間,關門。
傅秋谷覺得有點煩。
常青躺在這間曾經屬于自己的房間,傅媽媽真的很細心,可能怕她認生,房間的布置跟她走之前很像,甚至還擺了不少她小時候用過的東西。
心里暖暖的,常青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鼻子酸酸的,她離開了這里八年,這八年里她無時無刻不想著回來,雖然只在這里住了四年,但這四年卻讓她把根深深地扎了下來。
門窗封閉的昏黃室內充斥著一股惡臭,常青縮在自己家里的沙發一角,眼睛不錯珠地盯著地上那腐臭的來源。
灰色西裝的男人俯爬在地上,身下滲出一大攤血跡,頭頂上一道猙獰傷口翻卷著暴露在空氣中,幾只蒼蠅圍著血肉潰爛的傷口嗡嗡地飛。
這個男人是誰呢?常青覺得她應該是認識的,但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會是誰呢?她心里犯嘀咕,卻絲毫沒留意到自己竟然一點都不害怕。
慢慢走下地,□□著腳踩進黏膩的鮮血里,鮮紅的腳印踩在地上,她全然無覺,而是緩緩蹲下身,抓著男人的肩膀一使勁將人翻了過來。
入目竟然是一個睜著眼睛的虎背熊腰的男人,一臉橫絲肉長得兇神惡煞,原本腦頂的傷疤沒有了,常青只看到這人眉心有一個洞,還在涓涓地往出冒著鮮血,而這個人的右手上缺了一根手指,是被人生生切下去的,切口上還在往出滲血。
哦,是他啊,常青認得這人,這是母親的情夫,殺了父親的兇手。
常青開始低頭對著尸體咯咯咯地笑,笑得毛骨悚然,而地上仰趟著的人忽然也開始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常青被驚的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頭上冷汗密布。她緩了兩口氣,用手掌使勁搓了搓臉,這夢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她知道趴著的那個是自己的父親,而翻過來的卻是殺害父親的兇手,死狀一如自己最后一次見到他那樣,一槍爆頭,死不瞑目。
看了看手機,已經中午了。倒時差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的,下樓看了一圈,沒有人,傅秋谷應該是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