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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幽深，自嘲笑笑，“騙子。”

周身的漁村景色，慢慢扭曲，最后變成黑色的空間，不見其他顏色。

沒有海燈節。

也沒有成婚夜。

他的嵐嵐美得分明，眸中漾著一絲開竅的愛意。

——她總是更清醒，比起他。

哪怕在幻境之中，也一樣。

無虛劍陣。字面意義，是沒有實體的劍陣，劍陣中的一切，都是根據闖關者過往的記憶，幻化出來的考驗。

說是劍陣，一百零八關的前九十五關，便是幻化不同的劍陣，考驗修士的應變能力。

后面的十三關，考七情六欲。

于阿庭而言，最難的，便是這“愛”陣。

……師尊。

想同師尊，做一對尋常夫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哪怕是幻境之中、在自己構想的世界里。她依舊是個騙子。

答應他的以身相許。卻讓他在夢境最美的節點醒來。

“恭喜道友。”

黑色空間的中央，一個散發著金光的水晶球高高掛起。

阿庭：“……”

美夢落空，他表情不甚好看，不咸不淡地答了句“多謝”。

什么東西的尾端碰到了他的指尖。

他被燙似地抬起左手——有一根紅色的劍穗，掛在手腕。

編織它的人，手工很好，繩結的大小縫隙都控制得一模一樣。

阿庭睜大眼睛。

無虛劍陣中的一切，都是根據闖關者印象生成的虛幻，除非有人來過，否則帶不走什么實質性的東西。

絲絲點點的喜悅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幾乎控制不住喉嚨里頭的喜悅，差點就要哽咽。

“——她來過，是嗎？”

天道聲音聽不出喜怒，“道友已有答案，何必再問。”

“咣當”

一聲，一把劍，落在他的腳邊。

“……多謝。”

大悲大喜，極端的情緒交替，讓他踉蹌幾步。

地上多了兩根棍棒——和她比劃時用的“劍”。

阿庭彎腰撿起，破舊的錦囊，從胸口滑落。

劍陣內虛無的錦囊外殼，瞬間化為塵埃，落下交纏的頭發。

“愛”陣之前吃的苦頭，也不算什么了。

他彎唇而笑，多了幾分十六七歲少年應有的風發意氣，“……我與嵐嵐、是夫妻了呢。這下師尊，甩不掉我了。”

他想，以身相許……是作數的。

“拿走你的劍。”天道開口。

“我不要劍。”阿庭應，“我要長綾，我師尊的綾。”

歷練加上雙修，他的實力飆得飛快，離合體，一線之差。

“飲冰綾，在魔皇那處，道友想拿，便去那頭拿，莫來無虛劍陣，尋天道的麻煩。”

“無虛劍陣，只能出產旁人未用過的法寶。亦或是，某人寄存在此的寶物。并不能產出，已被人搶走的法寶。”

阿庭：“……”

他長嘆一口氣。

周圍景色變換，從黑色的空間，變成了不知道是哪個旮旯的山頭。

天道：“除去你手上的那把黑劍，世上能與道友相配的，唯這把……霜淵。”

“哦——”

他擺手，“連琚的劍，我不要。”

比起聽天道嘮叨這些有的沒的，阿庭更想去見她。

把她擁在懷里，用這張和連琚神似的臉問她——師尊心里，有沒有我？

若是沒有，怎會為他披上嫁衣，還留了如此顯眼的信物，伴隨他的身側？

……那便是有。

他勾唇，開始思考起了，如何處理自己的臉。

——必然是要同連琚區分開來的，同樣的臉，連琚用不惡心，他卻惡心。

師尊是喜歡刀疤？還是想重新打碎他的骨頭，再組合成另一張她喜歡的臉呢？

“唔……還是快些回去，同她商量吧。”他喃喃道。

說完，開了個傳送陣，“告辭。”

天道眼疾手快，把霜淵，塞進了他的儲物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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琚·008：助攻一下自己再醋一下^^今天也是愛老婆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