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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想吃了。”
她脖頸的曲線優雅,像舒展的天鵝。
阿庭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集市上有,我帶你去。”
*
糖層晶瑩剔透,包裹著新鮮的水果。擺在臺面,引人注目。
種類很多,不止有山楂和水果的,甚至山楂中還有夾層,有糯米的、也有豆沙。
她要了糯米和豆沙,看向阿庭,他要一份普通的。
口味很像琚……
景嵐站定,零碎的片段,在腦中擠壓。
她用“工具”剝離夾心,只吃中間那一點。剩下的山楂,油紙包著,塞到了工具人的懷里。
他靜靜地看她。
景嵐聽到自己的聲音——
“——給〇妹處理吃剩的東西,是〇〇的工作,琚。”
衣擺被風吹得搖晃,那人的聲音,遙遠又難以分辨。
狂亂的風吹散了枝頭的桃花,噗簌噗簌,落在白袍之上。
什么東西碎了一角。
景嵐看著自己的手,豆沙餡的糖葫蘆遞了出去,她說,“把上面的山楂咬掉,我不喜歡。”
阿庭的耳根紅得快滴血,“嵐……嵐嵐……”
她現在已經不挑食了。
“你就當我犯了癔癥。”
景嵐別扭起來,正要抽回手,被他攥住手腕。
阿庭低頭,咬下了最頂端的那一顆。
糯米中和了山楂的酸硬。粘膩的、甜的、軟的,復雜的感情,填滿了他靈魂的空虛。
他臉依舊紅,吞咽干凈,依依不舍地松開她的手,“好吃……”
“不要不開心,嵐嵐。”
青年的尾指,勾了勾她的衣角,“不要生氣、也不要不理我。”
和“琚”,小小的重合。
琚……可以是名字,也能是誰的姓。
等等、她為什么知道這是一個姓?這個字用得不多,葉景嵐的知識面有那么寬泛嗎?
景嵐搖頭,“我沒有生氣……只是,忘掉了一些事。我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嵐嵐。”他摸了摸她的頭,“我在、一直在。”
靜海島四季如春。空氣中浮著淡淡的咸。
街道旁的攤販吆喝起來,景嵐的目光重新亮了——直勾勾地鎖定在大火中翻滾的魷魚。
看到食物,眼睛亮了起來。
阿庭自然地勾上她的手腕,攥在自己的掌中。
問她——
“想吃嗎?”
“……嗯。”
景嵐面不改色,“現在有一個問題,我沒錢。”
修士的靈石,在靜海島……不流通。她窮鬼一個,吃住都靠身邊的巧克力奶。
“我有。”
他很闊綽。
采珠人是個高危職業,高風險也伴隨著高收益。
阿庭笑了起來,少見地對上她的視線,“嵐嵐叫我‘老婆’。”
他想,這在她的世界,應該是……表示親密的昵稱。
“‘老婆’賺錢,就是給嵐嵐花的。我都以身相許了、我的……都是嵐嵐的。”
老婆不是一種性別,是一種感覺,是一種態度。
她清了清嗓子,氣勢滿滿,“嗨,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