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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再好不過了
許南毅不眠不休的守著花唱晚,小璃兒和小星寶也不愿意離開,雖然夜里還會被小三子帶出去休息,但白天的時候,幾乎都在屋子里不出去。
最開始的時候,小璃兒和小星寶還會哭,但后來也不知道是懂事了,還是覺得哭也沒用了,兩個孩子都不哭了,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陪著,雖然有按時吃飯和睡覺,但這十天過去,兩個孩子也都瘦了一圈,白嫩嫩的小臉上,俱是擔憂的神色。
花唱晚昏睡的第十個夜晚,房間里只剩下了許南毅和花唱晚,許南毅緊緊的握著花唱晚的手,聲音有些哽咽的道:“唱晚,你還沒有睡夠嗎?是不是太辛苦了,所以才會睡這么久?”
許南毅的問題,自然是不會有人回答的,而許南毅似乎也沒想過有人回答,繼續說了下去:“唱晚,不要睡了好不好,你睡了這么多天,都沒有吃過飯呢,會餓的是不是?你快點醒來吧,醒了我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就給你做什么,都做你喜歡吃的。”
許南毅一直在花唱晚耳邊說著話,說到聲音沙啞,說到神色憔悴,不停的說,不停的祈禱,希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這個人可以醒過來,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而此時,花唱晚的身體雖然在外界昏睡,但意識卻是清醒的,而且還不知道怎么的進入到了空間之中,與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交談了起來。
“恩人,你醒了。”在花唱晚意識剛進入到空間中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個聲音,似男似女,有些飄忽,有些虛幻。
“你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要叫我恩人?”花唱晚的意識是清醒的,腦子自然也是很好用的,瞬間就想了許多,甚至已經和事實相差無幾了,空間里出現一個聲音向她叫恩人,那自然是和空間有關了,估計就是她做了什么對空間或者是這個東西有益的事情,這才被叫做了恩人。
不過花唱晚也有些疑惑,按理來說,如果這是空間的聲音,不該是稱呼她為主人的嗎?難道她還不是這個空間的主人?想到這里,花唱晚就不由的有些皺眉了,總覺得有些不太好的預感,像是有什么她掌控不了的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我應該算是這世間最后一絲靈氣吧,借宿于這個空間之中,經過萬年的消耗,原本也快消失了,是恩人發現了空間的存在,讓空間得以發展,漸漸的恢復了些許靈氣,也讓我得以恢復,所以您就是我的恩人。”靈氣解釋道,所說內容很簡單明確,讓花唱晚一聽就明白了。
和她說話的是一抹靈氣,在空間中屬于借宿,她得到了空間,也間接救了這抹靈氣,所以她算是靈氣的恩人,這件事不難理解,但直覺告訴花唱晚,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我為什么會暈倒?你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冒出來和我說話?是需要我做什么嗎?”她總覺得這靈氣突然冒出來和她說這些事,其中一定有問題。
“暈倒是因為時間到了,當年您遇險身亡,我為了報恩,用靈力轉換時空,將您的靈魂帶到了這個世界,只是我靈力不足,已經無法繼續支撐下去,所以不得不蘇醒給您提示,您現在有兩條路可選。”靈氣的聲音仍舊飄飄忽忽的,但不難聽出其中有絲難過的成分存在。
“什么路?”花唱晚皺眉,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既然牽扯到了她當初死亡的事情,那么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所謂的無法支撐,是不是意味著她無法在活下去了?
“一是留在這個世界,但您最多只有五年的壽命,二是回到原先的世界,但是需要耗費空間中所有的靈氣,而您回去之后,時間將會倒退,甚至極有可能有不確定的意外發生。”雖然有兩條路,但實際上也只能算是一條路,畢竟如果能夠活著,誰又會愿意去死呢,哪怕活著也是有風險的。
花唱晚沉默了,她沒有想到事實竟然會如此殘酷,不過她也未必沒有預料到會有這一天,畢竟當初當她發現自己重生在另一個人的身體中時,就已經考慮過這種結果,畢竟這不是她的人生,能夠多活這么多年,她應該知足才是。
花唱晚安慰著自己,但仍舊無法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她現在腦子里想的不僅僅是自己能不能活的問題,而是如果自己死了,那么南毅怎么辦?孩子們又該怎么辦?
過了好一會之后,花唱晚才冷著聲音問道:“我什么時候能夠醒來?”
花唱晚沒有說她選擇哪條路,但實際上這種態度,卻已經是她的選擇,既然沒有問怎樣回到現代,那也就意味著她選擇留在這里,哪怕只有五年的時間,也比她回去一個人活著要好,記得當初死亡之時,她唯一的遺憾就是覺得自己毫無遺憾,在那個世界似乎沒有任何的牽絆,既然如此,活著都沒有意義,她又何必浪費這五年的時間,回到那個她不在意的地方去呢,與回去相比,她更愿意留在這里,陪著自家的男人和孩子,開開心心的度過這五年。
靈氣也有智商,很快就明白了花唱晚的意思,有點意外,帶著一絲驚訝的語氣問道:“您選擇留在這里?要知道留下的話,您只有五年的壽命了,而回去的話,雖然有可能發生意外,但一定會活的更長久的。”
“五年的幸福與一生的孤寂和痛苦相比,我寧愿選擇前者。”或者說這對于她來說也算不上是什么選擇,因為根本就沒有選擇的必要。
靈氣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像是想明白了一樣,突然間解釋道:“如果您是舍不得什么人,我可以讓空間帶著那人隨您一起回到現代。”
靈氣并不是現在才有意識的,對于花唱晚的情況也是了解的,所以很容易就明白了花唱晚的意思,并且告訴了花唱晚一個讓人十分驚喜的消息。
“可以帶人一起走?可以帶多少人?能夠保證這些人的平安嗎?”花唱晚立刻就心動了,能夠好好活著,誰又愿意死呢,之所以選擇留下,為的不就是和南毅還有孩子們在一起嗎,而如果能夠在一起,那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關系呢。
“憑借空間現有的靈氣,最多能夠帶走五人,生命安全還是可以保證的。”但不排除有意外發生,不過就算是有什么意外,也不會影響到生命安全,所以后面這句話,靈氣就沒有說出來。
花唱晚再次沉默了,知道了這個答案,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對于這種太過玄幻的事情,花唱晚還是有些排斥,而且如果真的這么選擇,就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事情,還需要南毅和孩子們一起商量。
“我有多久的考慮時間?”花唱晚并不想立刻做出選擇,無論是選擇哪條路,她都需要做出一些安排,至少保證她死去或者離開之后,不會出現什么大亂子。
“最多三個月。”靈氣算了算,給出了一個十分明確的時間,卻是讓花唱晚松了一口氣,三個月,足夠了。
當花唱晚的意識從空間中脫離的時候,正好聽到許南毅在她耳邊低喃。
“……唱晚,你若真是就這樣去了,那我便去陪你好不好?孩子們都大了,不需要我來照顧了,就算沒有了我,他們也會健康長大的。”而我,卻不能沒有你,沒有了你,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哪怕許南毅最后那句話沒有說出口,花唱晚卻是很簡單的就能夠明白他的心思,心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緩緩的睜開眼,正好看到一滴淚水從許南毅的眼中無聲的滑落,這男人竟是為了她哭了。
伸出手,為許南毅擦去那一抹淚痕,花唱晚柔聲安慰道:“別哭,我沒事的。”
“啊,你醒了,你終于醒了!”許南毅見到花唱晚醒來,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這是一場夢,直到花唱晚開口說話,他才喜極而泣,一邊哭著一邊笑了起來。
“讓你別哭,怎么哭的更厲害了,你是個大男人了,還哭鼻子,丟不丟人?”花唱晚慢慢坐起身,拉著許南毅的手,笑嘻嘻的調侃道,只是眼神中卻有著一抹愁緒,這個樣子的許南毅,如何讓她放心的下,萬一自己真的死了,這男人恐怕還真會跟著自己去了,想想就讓人覺得心疼,唉。
要說花唱晚還是一個很豁達的人,如果只是她一人,就算是死,也不會有什么畏懼的感覺,只是現在有了許南毅和孩子們,她的心情就不一樣了,總覺得沉甸甸的,又擔憂又難過。
“沒哭,眼睛進沙子了而已。”許南毅抹了抹眼睛,強撐著說道,隨后又想到花唱晚的身體,便有些擔憂的問道:“你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來給你看看,你突然間就暈倒了,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可是急死人了。”
“不用去了,我倒是有些餓了,你去給我弄些吃的吧。”她不是身體的原因,大夫自然看不出什么,倒是昏迷了這么多天,醒來就覺得全身無力,餓的都快再次暈倒了。
“好,我這就去。”許南毅雖然擔心,但聽到花唱晚說餓了,也顧不上那么許多,立刻叫了天朗進來,讓下人們將吃食送進來,因為不知道花唱晚什么時候能醒,許南毅三餐都不定時了,所以一直讓小廚房備著食物,很快就送了過來。
花唱晚一口氣喝下了兩碗粥,還是有些沒吃飽,不過剛醒來吃多了也不好,而這個時候,小璃兒和小星寶也都跑了過來,圍著花唱晚轉悠,一臉擔心的神色,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娘親,你是生病了嗎?現在病好了嗎?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再昏倒了。”小璃兒板著臉,小大人似的說道,小手緊緊的握著花唱晚,雖然力圖鎮定,卻還是能夠感受到她的不安和擔憂。
“是啊,娘親不要生病了,我和姐姐都很是擔心呢,還有爹爹,爹爹人都瘦了呢。”小星寶握著花唱晚的另一只手,嘟著小嘴,很是不開心的附和道。
花唱晚看著自己的一兒一女,還有同樣紅著眼睛十分擔憂的看著她的許南毅,某個問題似乎都不需要問,就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我必須去一個地方,而且去了就回不來了,這個地方很危險,和大雅完全不同,你們愿意陪我一起去嗎?”雖然花唱晚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也許她期待的并不是已經可以預知的答案,而是來自于最親密的人所給予她的支持。
“娘親想去哪里?很危險的話不能不去嗎?”小星寶是年紀最小的,雖然能夠聽懂花唱晚的意思,但還是無法體會到她的態度,那句必須去顯然是被忽略掉了的,沒有小璃兒和許南毅那般疑惑和凝重。
“不能,必須要去呢。”花唱晚搖了搖頭,雖然是回答星寶的問題,卻是看向了一旁的許南毅。
夫妻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花唱晚的眼神中有著愧疚和無奈,而許南毅的眼神則是從疑惑變成了釋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