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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瞧瞧再說。”
海臣找了一處立有船樁的岸邊,將船只停靠過去。兩個人從船艙里拿出撬棍和漁叉作為武器,上了岸。
在海里顛簸了一整夜,回到陸地上的呂如藍感覺身體還在起起伏伏地搖晃著。他趔趄了幾步,緊跟在健步如飛的海臣身后。
上岸點左側不到五米處就是棧橋。令他們略感意外的是,橋尾的位置竟然已經停著一輛雙拖式集裝箱貨車。
呂如藍覺得有些問題:“……棧橋上按照道理來說是不能隨便停車的吧?萬一造成擁堵怎么辦?”
“的確有問題。”海臣點頭,“這輛車肯定是被丟棄在這里的,我們看起來得小心一點了。”
眼面下最簡單方便的辦法,就是先將這輛集裝箱貨車橫過來堵住棧橋,余下的空隙再找別的東西來填補。
確定了這樣的“作戰方針”之后,兩個人快步走上棧橋,一邊觀察著貨車里的動靜。
當距離足夠接近之后,他們發現貨車的前擋風玻璃上殘留著一些血跡。司機還坐在駕駛室內,一動不動的,看起來也是一臉血污。
是普通的死人,還是喪尸?海臣與呂如藍面面相覷,心中都有這同樣的疑惑。
而解開疑惑唯一的辦法,就是過去看看。
“一會兒你先把門拉開,我用魚叉防住他。”海臣部署作戰計劃:“我們速戰速決。”
兩個人放輕了腳步,走到卡車的駕駛室邊上。呂如藍默數“一二三”,瞬間用力將車門用力拉開,海臣立刻舉起魚叉防備。
然而令他們都沒想到的是,那司機原本就倚靠在車門上,門一開立刻就滾落下來,正好撞在了海臣的魚叉上。而他身旁的副駕駛座上,猛然竄出一道黑影!
“小心!”
眼疾手快的呂如藍立刻去關車門,死死夾住了黑影的雙腿。而海臣也迅速地將魚叉從司機尸體上拔下來,用力刺向黑影的咽喉,竟硬生生地將它釘在了鐵皮車體上!
果然是個喪尸。
驚魂甫定,兩個人都停下來大喘氣,緊接著又對視一眼。
“咱倆還挺默契的嘛。”
“少廢話,快干活!”
說也奇怪,那喪尸被魚叉釘住了脖頸,可竟然還在不停地掙扎著。如何將它從車上移開,就成了一個問題。最后還是海臣從船上找來一捆繩索,將喪尸嚴實捆住了丟到橋邊上。
如此一來,這輛雙拖集裝箱貨車就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是時候執行堵橋的計劃了。
“這車頭高,內外輪之間還有輪差,你站遠點,我可不想碾到你。”
跳上駕駛室的海臣,這樣對呂如藍吩咐道。
事實證明他還真不是在謙虛,大貨車起步之后緩緩地往前開了幾米,就開始歪歪扭扭的倒車。一會兒挪前一會兒挪后,笨拙得就好像布偶裝吉祥物擠進電梯。
呂如藍一開始還想幫忙指揮,但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躲到了遠處。
約莫足足花了十分鐘左右,海臣總算是勉強將貨車斜斜地堵在了橋面上。當發動機的聲音停止之后,呂如藍立刻跑過來查看,頓時驚呆了。
“天哪……你看!”
他拉著跳下車來的海臣到后輪這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那個被捆住的喪尸已經倒在了輪子下面,頭沒了。
“……所以我才讓你離車遠一點。”海臣嘆了一口氣,“好在這下子,我們總算知道怎么樣讓它們安靜下來了。”
呂如藍靜默了片刻,忽然問道:“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很殘忍?”
“看起來的確是。”海臣點點頭,“不過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這樣,那我寧愿別人也碾我一下。畢竟它們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我們只是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
說著,他拍了拍呂如藍的肩膀:“走吧,活著的人永遠比死去的人更忙碌。”
棧橋還剩下大約四五米左右的空隙需要填補。這對于滿地集裝箱的碼頭而言,并不是什么難以辦到的事情。海臣和呂如藍很快又找到了一輛裝著空箱的單體貨車,將它穩穩地開到橋面上,徹底封鎖了這座島式碼頭唯一的進出道路。
“外患”初步解決,但是還有“內憂”——就在剛才尋找單體貨車的過程中,呂如藍親眼看見不少地面上都留有斑斑駁駁的血跡,甚至還隱約瞥見過遠處一堆一堆的殘肢遺骸。
“我有個簡單粗暴的辦法,安全系數還挺高。”
海臣直截了當地甩出自己的計劃:“咱們再找輛車來,干一票大的!”
說干就干,反正碼頭上除了集裝箱多就是車多。他們就近挑選了一輛能開的,躲進駕駛室里鎖上門、系上安全帶,迅速發動起來。
白色的單體貨車開始沿著橫平豎直的集裝箱堆場道路緩緩前進。
“按照使用習慣,距離碼頭最近的很可能是出口箱堆放區。”
海臣一邊駕駛著車輛,一邊為呂如藍做著講解。
這個集裝箱碼頭的規模著實不小,五顏六色的集裝箱一字排開,里三層外三層,最高處更是堆疊了四層。相比之下,人倒是顯得渺小了。
呂如藍問:“這些箱子的顏色代表什么意思?紅的是危險品嗎?”
“顏色只是涂裝偏好而已,不同貨運公司有不同的涂裝。比如這個淺綠色的是海運,灰色的是遠運。至于你說的危險品,有專門的堆場,不會和普通物品放在一起。”
海臣做著解釋,偶爾掃視著后視鏡,突然間壓低了聲音。
“有魚上鉤了!”
呂如藍立刻扭頭去看,果然發現就在車后大約十多米的地方出現了兩個喪尸。它們顯然是潛伏在碼頭上,被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吸引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