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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愧疚和不安都可以取消，他慶幸今天自己身邊有陸之恒，面對面時氣勢不至于矮人一截。

陸總來得早一些，一表人才不說還帶了不少東西，顧原心和梁若惜眼里帶笑，大概對陸總很是滿意。

遲來的顧懷亦被一堆禮物堵在了玄關(guān)，身后的女人熱情地先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久不見，這位是……”

具象化的「思思」在那一瞬間，幾乎讓顧斯意情緒崩潰，他一直無法想象哥哥對別人好，眼下一切在眼前發(fā)生，他頓在原地手腳發(fā)涼，身體無法動彈。

“是我弟弟斯意，”顧懷亦繞過東西，轉(zhuǎn)身便看見陸之恒，“和他的……”

“……男朋友。”陸之恒揚(yáng)眉露出一個笑容，而后摟住了顧斯意的腰，在他耳邊輕輕叮囑，“這么僵硬你會輸，寶貝。”

也許吧，但輸贏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思思很漂亮，也是醫(yī)學(xué)研究生畢業(yè)，談吐有禮舉止大方，作為情敵挑不出一出錯來，作為弟弟更不會有。

顧斯意低頭給女兒夾菜，噗噗沒有發(fā)覺爸爸的情緒，對陸叔叔的到來很是開心，甚至習(xí)慣性地對陸之恒撒嬌。

飯桌上的氛圍其樂融融，忽然思思提起了他，語氣意味深長：“弟弟剛回來不久吧，什么時候和對象在一起的呀？”

“不久……”

“追了四年了，最近斯意才答應(yīng)，”陸之恒開口打斷他的話，顧斯意默默咽了下去，“好事值得等待。”

陸總完美地扮演了男友的角色，直到工作電話打來不得不提前退場，他送人下樓時心中破碎冰涼，鬼使神差地，同三年前一樣捉住了對方的手。

陸之恒的回應(yīng)沒有變：“不想回去的話，我一樣可以帶你走。”

他的手攥得極緊，對方的懷抱依舊溫暖，他靠在男人的肩上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沒有流淚了。

“我會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緒，”顧斯意松開了手，沉寂一刻后繼續(xù)說道，“也會重新考慮你的話。”

黑色車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顧斯意轉(zhuǎn)身上樓，卻撞到了樓梯上的顧懷亦。被撞散的一身寒氣落進(jìn)他懷里，他不知道對方在這里看了多久，又聽了多久。

“斯斯。”

“不要再這樣叫我了，”心臟仿佛被銀針刺透，血液隨著呼吸汩汩流出，“……會和別人弄混，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