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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立案。”博昭然從包里拿出錄音筆遞給周瑜,“該怎么辦怎么辦,程樓要是敢鬧事我下周就去西郊掘了他祖墳。”
博昭然被砸車的消息不脛而?走,秦知珩知道后,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趁早交申請,出了這么一檔子?事他心里也有了盤算,且讓程家再?猖狂一兩天,他已經打好報告第一次開庭后不管什么結果都去長津挖出點東西來。
秦家的置之不理?確實讓程家放松了一絲警惕,可是緊隨而?來的是博家的打壓。程燕度現?在也才恢復了小?半神智,遲意是下了死手,一刀子?正中腹部,比之頭部的致命傷過猶不及。
所以程氏的事物也不過是找了個職業經理?打理?,一些重要的決斷還是要通過程燕度和董事會的點頭。程氏才成立幾年光景?周博兩家將近百年的基業,涉獵的領域不計其數,更別提周向凌上?位后雷厲風行,把自己的嫡親二姐直接送去英國靜養,一年不過回?來寥寥幾次,整個博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在博昭然手里捏著。
周向凌眼不眨的斷了和程家的合作,博家一出手,其余和程家交好的幾家也不敢再?明面?上?和程家有什么往來。更致命的是,遠在海外的季寅一早就收到消息,一紙起訴書洋洋灑灑的傳真過來,擬這起訴書的是博昭然。
殺人誅心不過于此。
一時間程家兵荒馬亂的,程燕度受不了刺激當天下午又被推進手術室搶救了。
這會兒博昭然正在和辛堯下棋,她?執黑子?,一棋落定定輸贏。
博昭然出庭都是由魏然跟著,今天多了個鹿童,她?拎著公文包,一襲職業裝,一眼穿過棋盤好像能看透人心,偏她?笑意盈盈,“這份大禮不知道師兄還滿不滿意。”
辛堯抬眼回?看她?,博昭然和他師出同門,更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比他更果決,有狠勁,性格這種刻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東西日月都難移,不過是隱藏的好,倒叫人覺得?她?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師兄好久沒?看你?出庭了,走吧,一審我也去看看。”
秦知珩作為本起案件的公訴人早早的就一襲正裝的出席,由于程燕度還沒?有完全恢復,其父代其出庭。當對?方的辯護律師出來的時候,博昭然下意識的看向秦知珩,哪怕他們兩個鬧的再?僵,這種行差踏錯稍有一步就萬劫不復的情景,她?還是選擇相信秦知珩。
秦知珩沒?想到對?方辯護律師是盛江言,狹長的眼眸陰冷一片,他稍一抬頭,對?博昭然比口型,“安心。”
隨后一條信息到達博昭然的手機。
【他是程家的人,不用?手下留情,目的在二審。】
一條寥寥數字的訊息無端叫博昭然心安,她?肩上?披著法袍,看向對?方的眼神枯井無波,冷靜的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一條條罪證被呈上?,一審遞交的不過是些程燕度婚內出軌家暴有關的信息,再?多就是看對?面?拋出什么籌碼。
整個法庭都是熟臉,博昭然本來就得?理?不饒人,更何況一個盛江言,從來沒?贏過她?的盛江言。
一場下來,誰也沒?沾著一點好,倒是結束后程樓親自送上?一筆價值不朽的維修費,姿態做的極低,“博律,犬子?不懂事,這點修理?費應該能讓博律挑一輛趁手的車開,還希望博律能夠通知周總高抬貴手。”
辛堯適時摁下錄音筆,松了松領帶一臉玩世不恭的樣,“這點修理?費我們錦恒出的起,就是不知道程家能不能受得?住錦恒的控告。”
程樓怒不可遏,“你?——”
兵不厭詐,三歲小?孩都懂的道理?,這法庭到處都是攝像頭,這死老頭子?光天化日之下送卡,這不是缺心眼嗎,怪不得?混了大半輩子?倆兒子?都是憨瓜。
沒?意思,辛堯把錄音筆交給魏然,偏不如程樓的意,下巴一揚點點盛江言,“你?兒子?沒?告訴你?盛律在錦恒實習過嗎?資質太?差了,連秦鋒兒子?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還指望和博昭然對?打?”
“就算是秦知珩碰上?博昭然也是五成的贏面?,更何況我親手帶出來人,你?怎么敢做夢贏我的?”辛堯微微上?前?一步走,眼神一瞬變得?冰冷,足夠程樓一個人聽到的音量,“告訴他,紀家的仇,先?從程家開始。”
單是一個脫離家族數十年的辛堯怎么能成得?了氣候,秦家和江家這兩年更是對?此諱莫如深,程樓霎時意識到秦知珩再?聯合辛堯作局,一個脫離所有人意外又穩穩當當在京港站住腳的秦知珩。他想起程云瀾的猜測,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里升騰起來。
他猛的往后一瞧,只見一身制服的清冷男人,微微一笑,卻叫人不寒而?栗,“天氣涼了,程叔記得?添衣。”
第50章 xiayu
季寅臨時來了京港, 說是出差路過,轉機過來看她一眼。
兩人坐在一家火鍋店,紅彤彤的鍋底飄著油花, 滾燙的白煙散開,一股濃郁的火鍋香氣隨著沸騰的鍋底開始散開。
季寅拎過茶壺慢條斯理的給她斟滿一杯熱茶, 眉眼溫潤, 中指上的戒指醒目,“這次的事,多謝。”
季寅才接管季氏不久,內憂外患,他一心打開國內市場卻不曾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好在博昭然機敏, 認出程氏的供貨商是季氏。
博昭然活動了下肩頸,眼睛瞇起來,眼尾上揚,“這頓你請。”
季寅笑著點點頭?, 把身邊兩個?大袋子遞給她, 還好申請了航線搭乘私人飛機來的,要不然就這些東西過海關都費勁,他一想到苗觀乘耳提面命的樣子嘴角不禁上揚。
“觀乘聽說你那一堆限量版被?毀了, 自己找了好幾天才給你湊齊一模一樣的。還有眠之托我?給你帶的包。”
博昭然也不拘著,當著季寅的面拆開看了看,除去她之前被?毀了的還多出好多她喜歡,但是苗觀乘舍不得給她的,這會兒倒是大方, 一股腦全給送出來了。
“觀乘擔心你呢,怕你在國內出事, 叫我?過來給你撐腰呢。”
博昭然笑笑,打趣似的說,“那我?今年?免費給他當代理律師。”
熟人見面自是有說不清的話?,博昭然不過才回來兩個?月,聽到苗觀乘的事跡忍不住笑了又笑,唇瓣紅艷艷的,在室內微涼的燈光下顯得亮晶晶的。
白瓷杯子里有一盞清綠茶水,因?為室內外溫差有些大,玻璃窗子有一層霧氣,一點點隔絕窗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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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恒頂樓。
秦知珩坐在辛堯的對面,面前擺著一份文件,他眼神卻沒集中在那份文件上,指腹不停的摩挲手腕,環顧四?周一圈又一圈,最?后若無其事的垂下眼睫。
秦知珩算是錦恒的常客,秘書端上來一杯咖啡還有一瓶水,咖啡照例放在辛堯面前,水則是給秦知珩。
辛堯心細如發,從?進門?就看見他心不在焉的四?處看,今天的豆子是新到的,香氣格外濃郁,他端起來輕抿了一口,說道:“她不在,別看了。”
現在年?輕人,他越來越看不懂了,前兩天還能?在醫院門?口大吵一架,昨天開庭還能?若無其事的。
一個?兩個?裝的可真像。
秦知珩倒是沒有因?為這句話?情緒低落下來,他只是不停的在摩挲手腕皮膚,明?明?什么印記都沒有,卻依舊疼的難受。
橫豎兩個?人是要一起去長津的,辛堯索性直接開口了,“要小心些。”
談起正事秦知珩收斂了一下情緒,正色和辛堯交流,先前在法院辛堯故意誘敵且說蔣家會不會上當,萬一程家魚死網破,這又是一樁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