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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非常困了,季恒都能聽到她輕微的鼾聲。坐了一會,他輕手輕腳起身,來到她跟前的位置,輕輕拍了拍她,她沒什么反應(yīng),叫了她名字之后也沒動靜。
想了想,季恒彎了彎腰,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懷中的姑娘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依然睡得香甜,甚至無意識得朝季恒懷里拱了拱。勾了勾唇,季恒將她抱緊,抬腳往臥室的方向走。
剛剛將她放在床上,季恒的手機就響了。
他連忙按了靜音,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找我什么事?!彼麎旱土寺曇?,語氣不悅。
那邊沈朝聽的一愣,雖說一直以來這兄弟都是冷冷清清的,可態(tài)度也沒差到這種地步啊,定了定神,他有點不解,“你小子吃炸彈了?”
“沒什么事情我掛了。”什么時候打電話不好,非得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鈴聲有沒有吵到她。
“唉唉唉等會……”沈朝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幾個調(diào),這人也太不夠兄弟了,好不容易他才打一個電話過來,結(jié)果他就這樣對他。
季恒掛電話的動作頓住,應(yīng)了一聲示意他繼續(xù)說。
沈朝這次高興點了,一連串話說的跟連環(huán)炮似得,“我跟你說,我有一哥們和人合伙開了一ktv,就那水云天,過幾天就要開業(yè)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玩玩唄,對了,還打折……”
“沒興趣,你找別人吧。”話音剛落電話就被他掛斷了,沈朝耳邊只剩下嘟嘟嘟一串忙音。
將手機扔到桌上,沈朝氣的面容都快扭曲了。
這算什么兄弟啊,是時候絕交了!
掛了電話之后季恒回了臥室,床上的路萌仍舊睡著,她看樣子睡得很香,還舒服的翻了個身。幫她把拖鞋脫下來,季恒從柜子里拿了張薄毯給她蓋上。
家里涼,擔心她會感冒。
將毯子蓋好之后,季恒坐在床邊,忽然就有點不想走了。
她的頭發(fā)都被她滾亂了,有幾縷頭發(fā)從邊上垂下來,蓋住了她白凈的臉蛋。他伸手幫她把頭發(fā)撥開,入目便看見她好看的面容。
喉結(jié)滾了滾,季恒突然俯身,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他的動作很輕,身下的人兒并未察覺。
笑了笑,季恒心情有些好,剛起身準備離開,兜里的手機又響了。
神經(jīng)病!打電話也不知道挑時候。
皺了皺眉,來電顯示都沒看,季恒直接接通了電話。
他聲音里的怒氣比剛才更明顯了,當然還是壓低著聲音?!岸颊f了我不去了你這人怎么這么煩,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東西?”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人打斷,耳邊的聲音根本不是沈朝。
看了眼手機屏幕才明白過來,原來打電話的人是季暖。
季恒眉間的褶皺更深,深吸了口氣,他大步走向了陽臺的方向??吭陉柵_欄桿上,迎著不遠處吹過來的陣陣微風(fēng),季恒薄唇微張,聲音清冷。
“說吧,什么事。”
那邊有似乎有翻閱紙張的聲音,過了兩秒,季暖的聲音傳過來,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她道:“媽讓我好好勸勸你,就算不回公司起碼也要先找個合適的結(jié)婚對象。”
季恒沒說話,她知道他的心思。
果不其然,季暖也沒問什么,又繼續(xù)說:“你答不答應(yīng)我管不了,我就是把媽的話傳達一下,對了順便說一下,她最近已經(jīng)開始參謀了。”
“有可能是別人企業(yè)的千金,也有可能是她的老朋友家的女兒,反正你只要……”
“和我沒關(guān)系。”他突然打斷她,聲音冷冷的,“如果對方是你們喜歡的,那你們大可以選擇自己和她結(jié)婚?!?
明明人是她們自己選的,不是嗎?
似乎是被噎了一下,季暖有短暫的沉默,片刻之后她回過神來,將剛才沒說過的話補充完整了。
“反正你只要到時候準備好和人家見面就好了,行了,我還有工作要忙,不多說了。”
雖然要掛斷的話是季暖說的,可掛斷電話的人卻是季恒。
靠在欄桿上,季恒嘆了口氣。
每次通電話都能讓他心情變得不愉快。
路萌一睜開眼睛,入目便是奢華漂亮的水晶吊燈,垂眸還看見自己身上蓋著一條淺灰色的毛毯,她眨了眨眼睛,覺得哪里有點不太對勁。
她記得明明剛才還在吃飯來著,怎么一眨眼就跑到床上來了。
難不成她在飯桌上睡著了?
揉了揉眼睛,路萌穿了拖鞋往外走。
“醒了?”季恒本是在客廳看書,聽到她的腳步聲之后便回過了頭,倒了杯水放到茶幾上,沖她招了招手,“過來。”
路萌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了,仰頭喝了小半杯水,“我是不是睡了很長時間啊。”
“不多?!币簿投潭桃粋€下午而已。
“哦?!甭访葢?yīng)了聲,抱著水杯發(fā)呆。
好一會,她忽然自言自語,“哎,以后再也不熬夜聽廣播了?!币徊恍⌒脑趧e人家里睡著這種事情,還真的是有點尷尬。
捕捉到關(guān)鍵的信息,季恒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