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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她對于他的病快好的說法, 心里是有些存疑的。然而,不管她如何看, 譚默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確實比九月份那時候要好多了, 看起來更像一個正常人,而不是神經(jīng)病。
但正常人的眼神,不會像他這么……這么的可怕。
是的,林寶寶仍是覺得,他仿佛將所有的情緒及瘋狂,以及不愿意讓人看到的東西,深深地鎖在眼眸之中,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林寶寶觀察會后,遲疑地問:“譚默,你這次回國,譚家那邊人知道吧?”
“你說誰?”譚默側(cè)首問她,“爺爺和爸爸知道,其他人不知道?!?
林寶寶哦一聲,譚家的兩個大家長知道,由他回來,證明他現(xiàn)在的情況,確實好很多了吧?
林寶寶有心想問他這幾個月在國外的治療情況,又怕觸及他的自尊心。
若是以前,她不會如此顧忌,大概是現(xiàn)在他們的關(guān)系有些微妙,讓她直覺不忍心傷害他。
譚默由著她看自己,一雙眸子變得更暗沉,心里暗忖,就是這樣,她只要看著他就好,不必理會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和事。
兩兩相顧無言的畫面很無聊,最后還是林寶寶硬生生地移開視線。
她站起身,在空蕩蕩的公寓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對他說道:“我又沒帶換洗的衣服?!?
原本她是要去街上買些東西的,沒有準(zhǔn)備離開學(xué)校,哪知道被他帶到這里,自然是兩手空空地來。
譚默無所謂地說:“到商場去買?!?
林寶寶不置可否地看他一眼,但也沒拒絕。
于是原本只有她一個人的逛街,變成兩個人,若是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他們是情侶。
出了門后,譚默習(xí)慣性地牽著她的手。
冷風(fēng)吹來時,林寶寶瑟縮了下,忍不住抱怨道:“你的手怎么溫溫的,都沒我暖。”一個男人的手,竟然沒有女生的暖,這在大冬天的,怎么給女朋友送溫暖?
幸好她心里還沒將他當(dāng)成男朋友。
譚默沉默了下,說道:“你介意么?”
林寶寶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隨意道:“當(dāng)然介意,冬天就要暖暖的才舒服。”
他哦一聲,淡然地道:“那我給你買暖寶寶?!?
林寶寶:“……”
如果譚默真是她男朋友,她真想將他的腦袋按在地上摩擦,為毛有男朋友幫取暖,竟然還要買暖寶寶?這人的腦回路有問題。
不過林寶寶也不是太遲鈍的,出了公寓時,她終于弄明白他的意思。
“譚默,你……你的身體……”她猶豫地看他。
譚默依然很平靜,聲音從冷風(fēng)中滲透而來,“我的身體出了點問題,體溫可能比正常人低一些?!彼卓此?,一雙眼睛如深潭般看似平靜,卻又醞釀著什么,“你介意么?”
林寶寶沒回答,小聲地問他,“是因為那次的綁架?”
譚默低低地嗯一聲,也算是吧。
兩輩子,如果沒有那次綁架,他的命運(yùn)不會發(fā)生這般大的變化,也不會讓他下定決心回來找她。
林寶寶咬著嘴唇不說話。
直到他們置身在熱鬧的商場,商場的暖氣拂面而來,吹散周身的冷意時,她的心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她若無其事地拉著譚默,直奔賣女裝的地方。
林寶寶的身高比一般的女生要矮一些,配上一張娃娃臉,很容易讓人誤會是未成年的高中生。每次去買衣服時,她總比其他女生要選得困難。
這是矮個子女生的悲痛。
幸好,很多服裝也照顧個子矮的娃娃臉女生,精心打扮起來,自有一種娃娃般的萌感。
女人買衣服是最花時間的,在很多男士看來,簡直是浪費(fèi)時間。
但譚默很耐心地站在休息區(qū)等她。
接待她的女服務(wù)員忍不住羨慕地道:“你男朋友真體貼,一直在等你,也不嫌麻煩。”
林寶寶抽空看一眼譚默,發(fā)現(xiàn)他拿著手機(jī),好像在給誰回信息,側(cè)臉英俊迷人,想說這不是她男朋友,但對陌生人又不想解釋太多,只是笑了笑。
終于買好衣服時,時間耗得差不多,外面的天色接近傍晚。
譚默幫她拎東西,不過仍是騰出一只手牽她。
林寶寶被他牽著走,目光在熱鬧在街道四處亂轉(zhuǎn),一看就不安份。
經(jīng)過一家蛋糕店,香甜的香味撲鼻而來,林寶寶的腳就挪不動了,“譚默,我想吃蛋糕,吃冰淇淋。”
譚默哦一聲,和她走進(jìn)路邊的蛋糕點。
林寶寶從小就喜歡甜食,這是譚默早已知道的事情,見她滿臉的歡快愉悅,也愿意縱容她。
只是等服務(wù)員將菜單拿上來時,他突然道:“女生吃冰不好?!?
林寶寶臉色僵硬了下,這人還不是她男朋友,就已經(jīng)管她了么?
她扁著嘴,“就偶爾吃吃。”
“現(xiàn)在天氣冷?!弊T默說,“而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