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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齡朝被人圍得連根毛都看不清楚的林寶寶,叫道:“二寶,有人找你。”
林寶寶抬起頭,撥開人群,就看到窗外站著的人,驚訝地道:“譚叔叔,你怎么在這里?”
譚明博笑道:“我來南城好些天了,明天就是十一長假,想著你應該放假,不如去譚叔叔家渡假如何?欣格和小燁也很想你。”
林寶寶聽得寒毛直豎,譚明博那張和藹可親的笑臉宛若毒蛇猛獸。
☆、第10章 第 10 章
林寶寶最后仍是跟著譚明博走了。
大庭廣眾之下,她沒辦法給長輩甩臉,再加上這位長輩從小對她挺好的,她摸著良心也沒辦法拒絕他啊。何況以前她確實常去譚家玩,譚家儼然就是她第三個家。
譚明博第一次來學校找她,還用了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林寶寶縱使知道他的意圖,也只能默默地認下。
“寶寶剛才是和同學計劃十一出行的事么?”譚明博一臉歉意地說,“是我打擾了?”
“不、沒有……”
譚明博馬上笑起來,“我就知道寶寶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林寶寶扭頭,不想看他。
她才不是什么孝順的好孩子,她家老頭子每次都被她懟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捏死她這孽女,弟妹們覺得她這姐姐簡直是個惡魔,巴不得她永遠別回家,也只有譚明博會覺得她是個好孩子。
不過比起她家老頭子,譚明博也更像她期盼中的父親,可惜到底不是。
林寶寶以為他們會去先前譚默那間公寓,哪知道車子一路駛出市區,進入高速公路,朝隔壁珠市而去。
林寶寶微微蹙眉,“譚叔叔,譚默現在怎么樣了?”
譚明博嘆了口氣,“還是那樣。”
“他真的是摔壞腦子么?我怎么覺得不像?”
譚明博突然沉默。
果然有隱情。
林寶寶盯著他,一副要知道答案的樣子,省得繼續和有病的譚大少繼續糾纏,被他折騰得頭疼,卻莫名其妙。
半晌,譚明博才道:“摔到腦子也有其事……前陣子,阿默被綁架了,我們將他救出來時,他受了一些苦,人已經昏迷。他昏迷了幾天才醒,醒來后就性情大變,醫生說應該是那些綁匪對他做過什么可怕的事,加上他摔傷腦子,有輕微的腦震蕩,他……”
想到當時他跟著救援的人找到兒子時,兒子躺在血泊中,周圍到處都是綁匪被撕碎的尸體,譚明博心情就十分沉重。無人知道那些綁匪為何會變成那樣,經過專業人士檢查,發現那些傷像是被野獸所傷,而綁匪選擇的地方,確實常有大型的兇獸出沒。
最后雖然已經立案,證明譚默是無辜的,那些綁匪的死和他無關,但譚明博每每回想那地獄般的一幕,仍是心驚肉跳。
雖然他們不知道為何獨獨譚默逃過一劫,可那一幕仍是讓人發寒。
除此之外,就是譚默清醒后,那冷酷、無機質的模樣,通身的氣息之危險,連經驗豐富的刑警都心驚肉跳,皆懷疑他被綁時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后來,譚默在醫院里失蹤。
等他們查到他的信息時,發現他已經回國,而且出現在南城。
其他人不知道他為什么去南城,只有譚明博清楚為什么,也慶幸著,還有一個人讓他如此牽掛,沒有因此毀了自己。
譚明博確實清楚地感覺到,譚默在清醒時的那一刻,對于生命的無所謂,仿佛活著只是一種痛苦。
譚明博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些事情,他不好和林寶寶說,省得嚇到這孩子。
林寶寶的臉色確實有些不好,“譚默為什么會被綁架?誰綁架他?”
“這事我們正在調查,可惜那些綁匪都死了,很多信息被抹除,我們也無法確定誰綁架阿默。不過將阿默的信息透露出去的人,我大概已經知道是誰。”說到這里,譚明博英俊儒雅的臉上露出冷意。
他平時不輕易動氣,就像一個老好人,但也是被譚家的老爺子親手教導長大的譚家長子,怎么可能沒點脾氣?對方要他長子的命,譚明博震怒非常。
林寶寶說不出心里的滋味。
雖然她對譚默摔壞腦子一事幸災樂禍,但還不至于惡毒地想看他被人綁架,被人毀去。甚至聽到這只言片語,心里忍不住揪了起來。她想,雖然她討厭譚默,但他們確實從小一起長大,有著難以割舍的情誼,只是這些情誼中充斥著很多別的因素,讓他們相看兩厭。
三個小時后,車子抵達隔壁珠市的譚家別墅。
譚家的根基在國外,據說民國初期,譚家的祖宗就飄洋過海,跟著那些淘金的年輕人一起到國外打拼,經過譚家幾代的努力,一個世紀后,譚家已經變成一個龐然大物。
直到譚默的爺爺這一代,譚老爺子見國內發展日新月異,人也有落葉歸根的思想,決定將譚家轉移到國內,譚明博就是被派回國內發展的其中一人,進駐珠市。
這些年,譚明博一直待在國內發展,甚至在國內結婚生子,已然駐扎在國內。
他的一群兒女也同他一起,除了譚默這個譚家的嫡長孫,時不時被譚老爺子接到身邊,言傳身教,欲將他培養成自己最滿意的繼承人。
車子剛開進別墅,別墅里就跑出兩個少年人。
一個是十七八歲的少女,膚白貌美,青春洋溢,格外活潑。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一張粉嫩的臉蛋,軟軟的細發,正在抽條的纖細身材,像個可愛的小王子。
兩人歡快地擠到車前,朝從車里下來的譚明博歡喜地叫道:“爸爸,你回來啦。”
只是,當看到車里的另一個人時,姐弟倆大驚失色,異口同聲地道:“你怎么在這里?!!”
林寶寶笑瞇瞇地看他們花容失色的樣子,娃娃臉上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譚叔叔叫我來的,我沒辦法拒絕,只好來啦。怎么,不歡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