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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想了想,也不推辭了,就跟著金梅去了玲外一個院子休息。
這會兒焦婉婉已經有點兒不太清醒了,就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鼻子里呼出來的氣也是灼熱的,眼睛也有些發干,但眼皮子沉的很,抬不起來。模模糊糊中,又聽見趙德芳的聲音:“好好睡一覺,明兒醒過來就好了。”
她這才心安,心思一放松,幾乎瞬間眼前就是一黑,再也想不起來其他了。
焦婉婉身子好,穿越之前原主就是個喜歡玩耍的,天天跟著自家兄弟在家里面鬧騰。焦婉婉穿越之后,又怕自己天天吃了不動會長胖,更是積極鍛煉,身子更是棒棒噠。
這病情看著兇險,到了半夜,還真燒起來了,幸好有太醫在,給扎了兩針,又用了冰塊敷了一個時辰,到早上,體溫就降下來了,腦袋也輕松了幾分,臉上也沒那么燙了。
太醫又給開了個方子,囑咐喝上三天,再換了溫養的方子就行,然后拿著診金走人。
送走了太醫,趙德芳轉身回來,伸手掖了掖焦婉婉的被子:“感覺如何了?”
“還好,沒昨晚上那么難受了,你怎么這會兒還在家?今兒不用上朝的嗎?”焦婉婉忙問道,趙德芳笑了笑:“偶爾請個假也是無妨的,肚子餓不餓?廚房有粥,你先喝點兒?大夫說,讓你先喝兩天的粥。”
焦婉婉微微苦了臉,這可不是大米粥小米粥蔬菜粥肉粥水果粥,你想喝什么粥就喝什么粥,但凡大夫特意說的,那都是白米粥,連點兒鹽都沒有的。
一天都夠沒滋味了,還要連喝兩天。
但趙德芳很堅持,焦婉婉沒辦法,也只好點頭應下了。躺在床上也是無聊,這會兒腦袋疼看書也是看不進去,索性就拽著趙德芳不讓走:“陪我說說話嘛,我都睡了一晚上了,再睡下去,晚上就該睡不著了。“
趙德芳貼了一下她額頭:“不生病的時候不也是要睡一晚上?既然生病了,就得多睡會兒,再睡一中午,下午說不定就好了。”
“中午睡了午覺時間做什么?”焦婉婉笑瞇瞇的說道,反正就是不讓趙德芳走:“咱們再說說昨晚上的事情?想要殺我的兇手,這頭一次沒得逞,說不定還要有第二次第三次,咱們現在沒線索不要緊,以后只要小心些,總是能抓到把柄的,說說后面那兩個人的事情吧。”
頓了頓,又說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那第一個去的人,穿的衣服,怎么和你那么一樣,遠遠的,我還差點兒看錯了呢,幸好當時太冷了,覺得自己沒力氣喊,就想等你走近了再說呢。”
趙德芳也皺眉:“穿的和我的很相似?”
“是啊,衣服顏色一樣,樣式也一樣,甚至連頭冠都差不多,至于花紋,大晚上的,就是挑著燈籠,遠處也是看不太清楚的,只有走近了才能看清。”焦婉婉說著也皺眉:“你說,這人是不是想陷害你?讓人誤以為你和他們是一伙兒的?”
說著,又是眼睛一亮:“既然是打算陷害你,那說出來的這句話,說不定也不是真的?就只是個疑兵之計?”
“這宮里,能誤會你的,除了官家就是太子了,他穿那樣,是給誰看的?”焦婉婉又說道,趙德芳眉頭皺的更緊了,自己前些天才和爹說了二叔的事情,今兒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又有婉娘被滅口的事情在前,難不成真是二叔在后面操縱?
可就像是晚上說的,花蕊夫人都能被滅口,當時在獵場,又只有婉娘一個人,要出事兒也是很簡單的吧?為什么就非要等到現在呢?
昨晚上的這兩件事兒,到底是分開的還是和在一起的?要殺婉娘是為了什么?要陷害自己又是為了什么?穿那樣的衣服,是巧合還是刻意?
“這些事兒,你自己別想了。”焦婉婉也不過是精神那么一小會兒,趙德芳見她又開始哼哼唧唧,手還拍了兩下額頭,就知道她還是不太舒服,就捏了捏她臉頰:“你還病著呢,先養身子,這事兒就交給我了。”
“睡會兒?”趙德芳問道,焦婉婉也著實是沒力氣,眼前有些發花,趕緊的點點頭,閉上了眼睛。趙德芳在一邊守了一會兒,見她睡的沉了,這才起身去了書房。
自己坐了一會兒,叫了個侍衛進來,吩咐了幾句話。然后拿起筆,寫了幾個字,又叫了個侍衛進來,將那紙塞在信封里交給了那侍衛。
以前他不太愿意計較,是因為上面有爹有兄長,他只要當個閑王,以后再到貴州就藩就行了。可偏偏,婉娘有了危險,這就不能忍了。婉娘是他娘子,動婉娘就等于是動他,他若還是不出聲,怕就要被當泥人了。
☆、第46章
宋皇后就趙德芳這么一個兒子,向來對焦婉婉也很是喜愛,這唯一的兒媳還沒生嫡子呢就先在宮里出了事兒,大大的挑戰了宋皇后的權威,宋皇后是又驚又怒,在知道這事兒之后,也不知道是如何勸說的趙匡胤,總之,宮里開始大清洗了。
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有太監有宮女,要被放出皇宮。這其中,又有一半兒的人,在出宮之后就再也不見蹤影了。
這些事兒也就是三兩天完成的,焦婉婉雖說身子好,但大冷天的泡了將近一個時辰的冷水,也病了三四天,等完全好,這宮里的事兒基本上也落幕了。
焦婉婉又是感動又是不安:“這些人出了皇宮就不見了蹤影,爹爹那里,不會懷疑嗎?”
趙德芳抬手揉揉她頭發:“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既然做了,就有的是辦法掃尾,只這次的事情,和二叔卻是沒什么關系。”
焦婉婉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趙德芳耐心解釋了幾句:“原本我們猜測的是二叔要對你下手,殺人滅口,可我排查了一遍兒,對你下手的是宮里的一個小太監,和二叔并沒有什么聯系。”
趙德芳臉色有些不怎么好看,焦婉婉很是疑惑:“是個小太監?為什么?我進宮的次數,屈指可數,也向來只在娘那宮殿里,進進出出,所見也就那么幾個人,尤其是這宮里的小太監,能叫出來名字的不過一個巴掌,見過面的兩個巴掌也能數的過來了,和人無冤無仇,他為什么要害我?”
趙德芳嘴巴動了幾下,有些尷尬:“這次是我連累了你。”
焦婉婉多聰明一個人啊,趙德芳既然說殺她這事兒和趙光義謀反的事兒不相干,那就只能是有人看她不順眼,這殺人的事情,不是錢財就是情仇。她焦婉婉才嫁進來幾個月,被人掀下水的時候又是干脆利落,身上的首飾半件兒沒丟,再加上床邊坐著的相公恍如仙人,她要是還猜不出來一點兒端倪,也太蠢笨了點兒。
“是你的桃花債?”焦婉婉挑眉問道,趙德芳更尷尬了些,沒出聲。焦婉婉自己掰著手指算:“能指揮的動宮里的太監,或者是能收買這宮里的太監,這桃花的身份不一般吧?宮里除了三公主,我記得,還有前朝的明珠?”
趙匡胤是陳橋兵變黃袍加身登基的,為彰顯仁慈,柴家的子嗣,也并未趕盡殺絕。后周最后一位皇帝柴宗訓被封鄭王,遷往房州。柴宗訓有個妹妹,被留在宮里。
雖說是前朝公主,但也是封了公主的人。以前焦婉婉進宮,也是聽說過的,卻從未見過,據說這位公主不喜見人,又身患重病。焦婉婉也不是多主動的人,人家說不見,她也就不過去了。
這嫁過來也有將近三個月了,也只是聽說過有這么一個公主而已。
“怎么不猜是宮外的?”趙德芳笑著問道,焦婉婉撇嘴:“宮外的人手若是伸這么長,不管是男是女,怕是爹爹都會容不下的吧?又不是不要命了,關鍵的棋子,就為了爭風吃醋,浪費在我一個女人身上?”
內功勾結,向來是皇上的忌諱。誰家也不會將這么重要的人脈給自家閨女說清楚,再讓自家閨女去指揮。
和外面的人比起來,明顯是這宮里的人更有優勢。前朝的公主,就算是落魄了,身邊也是有幾個死忠的。趙德芳既然說在皇上那邊有交代的借口,那肯定是沒和前朝牽扯上什么關系。
說不定,料理了皇宮,清除了那些前朝的人,皇上還高興著呢。
“她喜歡你,所以,要除掉我?既然喜歡你,那為什么你成親之前,她不先謀劃一番呢?”焦婉婉嘆口氣:“現下咱們都成親了,她卻來害我,真沒道理。”
趙德芳噗嗤一聲笑出來:“這種事情,有什么道理好講?再者,爹娘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我娶了前朝的公主的。她只能是太子二哥后宅的一個人。”
就是趙匡胤信心十足,沒給這位前朝公主留下什么人脈,但是有這個名頭在,總會有些不安分的人借著這個名頭行事。若是這位公主跟了趙德芳,說不定會讓趙德芳和趙德昭兄弟倆反目成仇。若是嫁給外臣,趙匡胤自己的皇位是黃袍加身,萬一再有人如此行事呢?
所以,唯獨是進了后宮才是最合適的。就猶如前唐的那位楊妃。趙匡胤自己搶了花蕊夫人,也曾和柴榮稱兄道弟,自是不會納了柴榮的女兒,所以,這位公主也只能是留給趙德昭了。
“這人,簡直就是……”焦婉婉嘆道:“自己沒膽子來追求自己的婚姻幸福,就沖別人下手,也實在是太……再者,她之前不能嫁給你,難不成你娶繼室的時候,她就能有幾分可能了嗎?”
趙德芳略有些心虛,,倒不是真和那位前朝公主有什么牽連,而是覺得這事兒是自己連累了焦婉婉,也是焦婉婉命大,自己會游泳,要不然,怕是今天晚上,真可能會命歸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