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夫君。”瑛瑛輕喚一聲,將泛著香氣的雞絲涼面擱在了桌案之上。
薛懷抬頭瞥了她一眼,言簡意賅地說:“多謝。”便又鉆入了書海之中。
瑛瑛無法,只好巋然不動地立在桌案前。
薛懷不動筷子,她就不走。
半晌,薛懷才放下了手里的古籍,迎上瑛瑛滿是殷切的杏眸,便道:“你該去用晚膳了。”
瑛瑛仍是不動如山,眸光牢牢地攥著薛懷眼前的雞絲涼面,里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夫君餓著,妾身也不敢獨飽。”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薛懷無可奈何地拿起筷箸,當著瑛瑛的面將這一整碗雞絲涼面吃進了肚子里。
瑛瑛展顏一笑,還未曾說話的時候,薛懷卻已從扶手椅里起了身,一徑往書房外頭走去。
瑛瑛不解其意。
眼瞧著瑛瑛立在原地不動,薛懷便回身疑惑地望向她:“走吧,一起去正屋用晚膳。”
成婚之后,薛懷每一日都陪著瑛瑛用晚膳,今日自然也沒有例外。
瑛瑛:“……”
早知如此,她還煮什么雞絲涼面嘛。
第9章 大婚第三十三日
翌日。
庭前庭后金桂飄香,初升的曦陽撕開了濃重的夜霧。
薛懷仍是在寅時四刻起了身,與從前獨來獨往的孑然不同,瑛瑛比他還要早兩刻醒神,只披了件單衫便去小廚房給薛懷煮了碗熱氣騰騰的清湯蝦皮面。
澆頭只是些爽口的腌菜。
薛懷本是沒有用早膳的習慣,可抬眼瞧見瑛瑛紅腫無比的杏眸,便只得耐下性子將這碗清湯蝦皮面吃下了肚子。
臨行前,因見瑛瑛疲累之余還要佯裝出一副精氣神飽滿的模樣,他便忍不住嘆了一句:“你實在不必這般早起。”
瑛瑛卻道:“夫君記得按時吃午膳,我可讓詩書和五經看著您呢。”
這話可把薛懷余下的赧然之語統統堵了回去,他忙時顧不上用膳已是常事,去歲還因此生了一場病。
薛老太太與龐氏也沒少苦口婆心地勸誡他,薛懷明面上總是乖順地應了下來,在翰林院忙碌時又將其拋之腦后。
“我知曉了。”薛懷鄭重其事般地應了瑛瑛的話語,而后才與她辭別。
當日午膳時分,薛懷果不其然又為了賑災銀兩不翼而飛的事百般懸心,根本顧不上用膳一事。
詩書和五經愁眉苦臉地坐在寮房里,雖不敢在薛懷入神時出身叨擾他,可轉念想起晨起時夫人的叮囑,便壯著膽子推門走了進去。
“世子爺。”詩書輕喚一聲。
值房內只有薛懷一人還在伏案查閱卷宗,其余的庶吉士都覷著空躲了閑,詩書心里愈發不忿,只出聲埋怨道:“世子爺也該尋了空歇一歇才是,別的庶吉士早已不見了蹤影,都把這一摞子事務壓在您的肩膀之上。”
薛懷從如海般的卷宗里抬首,清拓的眸光里仿佛漾著逼人的戾光一般,霎那間便讓詩書訥然地垂下了頭,只敢盯著自己的足尖瞧。
他差點便忘了,忙于公務的世子爺與往日那個和煦溫良的人可不一樣。
只是夫人為了督促薛懷用膳,私下里可賞了他和五經一人好幾錠銀子。
便是瞧在銀子的份上,他們也不能辱沒了使命才是。
“世子爺,家里的夫人可還在掛念著您呢,您若是又忙得連用膳也顧不上,奴才和五經可沒法向夫人交差。”詩書迫著壓力說道。
薛懷聽后果真憶起了晨起時瑛瑛殷切般的叮嚀話語,瑛瑛平素膽怯知禮的仿佛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在薛懷跟前又是一味地做小伏低。
唯獨事涉薛懷的身子,瑛瑛才會露出幾分不容置喙的嬌蠻氣來。
昨夜晚膳前逼他吃下那碗雞絲涼面是這樣,晨起時監督他吃早膳也是這樣。
且她與龐氏和薛老太太不同,她的關心仿佛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在頃刻間就能網住薛懷心中所有的推辭與不愿。
他無法像搪塞母親和祖母一樣去搪塞瑛瑛。
為何如此,他自己也不明白。
良久,薛懷妥協般地擱下了手里的卷宗,對呆愣著站在他身前的詩書說:
“把午膳拿來吧。”
*
日子風平浪靜,除了歸寧那一日瑛瑛受了徐若芝的一場氣外,她在承恩侯府里萬事順心。
唯一不美是她尚未與薛懷圓房,可圓房一事也講究水到渠成,瑛瑛即便心中焦急無比,也不好在薛懷跟前露出什么不矜不持的迫切來。
九月底,徐若芝出門。
此時的薛懷已在瑛瑛每日每夜的督促下養成了按時用膳的好習慣,人瞧著也比從前更清濯豐潤幾分。
龐氏瞧著成婚一月多便長胖了七八斤的薛懷,不止一次地與身邊的嬤嬤感嘆道:“別看瑛瑛是小門小戶的出身,我瞧著她心性聰慧,早晚有一日會把懷哥兒吃的死死的。”
那幾個嬤嬤揣度出了龐氏對瑛瑛的喜愛,便也在旁湊趣道:“誰說不是呢。從前咱們懷哥兒雖清雅如風,可到底是過于清瘦了幾分,如今瞧著才是英武挺俊,勻稱修朗,比從前還要再俊俏幾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