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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眠停下收拾作業的動作, 對上他的視線, 抱歉道:“昨天有些同學借用了我的便利貼, 昨晚回去之后沒有找到你寫下聯系方式的那張,不知道是不是哪個同學不小心撕錯了。”
唐眠并沒有提到傅嘉草, 而是寬泛地說是“一些同學”。
同學之間借用文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早自習前教室里面鬧哄哄的, 唐眠說這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 全程盯著對方的眼睛, 總給人一種特別認真在對待這件事情的樣子,聲音里也帶著若有似無的歉意。
衛海帆實在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心底積攢的煩悶瞬間消散了個干凈, 摸了摸鼻子, 趕忙回答道:“沒事,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我加你吧, 昨晚小貓鬧到凌晨好幾點一直叫,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小貓其實很乖, 昨晚吃完飯就團在窩里沒怎么發出動靜,估計是突然換了新的環境不太適應, 膽子小, 也不敢出來鬧騰。
他一直在等唐眠加自己的好友, 沒怎么去管它們, 撒謊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黑眼圈罷了。
但其實唐眠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黑眼圈,或者說注意到了,卻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衛海帆經常會這樣,晚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第二天上課用來補覺,經常會一睡睡上一整天。
唐眠點了點頭,拿出一支中性筆,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又道:“小貓年紀小,害怕是正常的,多陪陪它們會好很多。”
衛海帆滿口應下,目光一直黏在唐眠寫字的手上。
手好看,字也很好看。
聽說他是美術生,真想看看他畫畫的樣子。
他好像每周六都會在學校的畫室里面畫畫,這周六他可以過去看看。
最后一個數字收尾,唐眠撕下便利貼,遞給了衛海帆。
接過便利貼,衛海帆正準備與他再聊些別的話題,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一個帆布包被人放在了自己所處座位的桌子上面。
是傅嘉草。
傅嘉草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淡淡看著霸占著自己位置的衛海帆,逐客意味十分明顯。
“那我先走了。”衛海帆自覺起身,心情不錯地拿著便利貼離開了。
傅嘉草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便利貼,大概猜到了什么,坐上位置,將帆布袋內的書和作業一一拿了出來。
待衛海帆走遠之后,傅嘉草突然開口:“昨晚那張便利貼一直沒有找到嗎?”
“對,沒事的,我剛才已經把我的聯系方式寫給他了。”唐眠一邊解釋著,一邊將今天要交的作業全都收拾好放在了桌角,等課代表來收。
“好。”傅嘉草沒再說些什么。
雖然不知道前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么讓傅時昭這么忌憚衛海帆,但按照這么多年來他們對傅時昭的了解……衛海帆肯定沒做什么好事。
加上衛海帆這兩天對唐眠的刻意接近,很容易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上面。
不是說浪子回頭的情況不存在,也不是說因為衛海帆的那些往事就直接將他一棒子打死,但他的可信度實在是太低,不得不提高警惕才行。
某些方面來說唐眠有些笨笨的,也有些遲鈍,這么多年了一直察覺不到傅時昭的喜歡,看不出衛海帆的刻意接近也挺正常,估計只以為他是單純想和他交朋友吧。
看樣子傅時昭暫時并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唐眠,也不想打草驚蛇。
畢竟現在還什么都沒有發生。
如果唐眠不覺得有什么的話,反而會顯得傅時昭過于敏感,加上衛海帆那邊如果再仗著“朋友”的身份耍點小手段說點拉踩,影響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就不好了。
再觀察觀察吧……
反正有他們在呢,肯定不會讓唐眠被欺負了去。
-
周一的時間過得很慢。
衛海帆昨晚幾乎沒睡多久,白天一天幾乎都在補覺,晚自習才徹底清醒過來。
傅嘉草提防了一天總算松了口氣。
今晚的晚自習有一場考試,前兩節課都要用來考試。
晚自習的可支配時間大大縮減,寫作業的時間變得緊迫起來。
第三第四節晚自習唐眠一直在惡補作業,除了必要的上廁所和倒水幾乎不會離開自己的座位。
他不太喜歡將作業帶回家去寫,能在學校里解決是最好了。
期間下課的時候衛海帆裝作不經意地路過他所處的位置好幾次,卻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與他搭話。
他的情商不低,知道想將一個人追到手必須得“投其所好”,不能做讓人反感的事情。
在唐眠認真寫作業的時候過去打擾他無疑會降低自己在他心中好感度,他不能這樣做。
衛海帆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
晚自習最后一節課下課的時候傅時昭和牧子塵又出現在了四樓教室的門口。
唐眠不免有些疑惑,問道:“怎么又跑上來了?你們在樓下等我和小草就是了。”
昨晚是因為傅時昭和牧子塵逃課去買了便利貼和草莓。
今晚他們都乖乖的沒有再逃課了,手里除了晚上要帶回去的書本作業也什么都沒有拿。
他和傅嘉草放學下樓直接去找他們會合是最省時省力的,沒必要他們特地跑一趟上來找人。
傅時昭心道這不是放心不下你么,但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小聲撒謊道:“牧子塵非要上來的。”
唐眠聽罷瞅了正在幫傅嘉草收拾作業的牧子塵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