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勇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羅飛話音剛落,陸風平便問道:“你們想讓我幫那個女孩恢復記憶?”
羅飛點點頭。
陸風平微微瞇起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忽地他話鋒一轉問道:“這個女孩或許就是兇手呢?所謂失憶只是一種偽裝罷了。”
這個疑問倒也合理,就正常人的思維來說,如果兇案現場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死者,那另一個很可能就是兇手嘛!而且這個人還對自己案發前后的行為完全無法解釋,這豈不更加可疑?
這時陳嘉鑫在座位上挪動了一下身體,好像頗不自在的樣子。陸風平注意到這個細節,他立刻轉過臉來瞥了陳嘉鑫一眼。陳嘉鑫本來想說什么的,被這目光一刺,莫名感到有些心虛,便尷尬地舔了舔嘴唇,把話頭又憋了回去。
陸風平的視線重新聚焦在羅飛身上,等待對方的回應。
羅飛解釋道:“案發現場是一套一居室的房屋。死者被殺害在客廳里,而那個女孩則被反鎖在小房間。那個房間是完全密閉的,反鎖之后就沒有其他的出入口。如果女孩是兇手,她怎么可能在殺人之后又自己把自己反鎖起來呢?另外死者的尸體并不完整,而缺失的部分至今下落不明,如果兇手一直滯留在現場,她該如何完成轉移尸塊的工作?”
陸風平“哦”了一聲道:“這么說來的話,兇手確實另有其人。”
羅飛點頭道:“案發現場還留有第三個人的活動痕跡,相信這個人才是真兇。”
陸風平凝起目光作沉吟狀。而羅飛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便靜靜等待對方的回復。
片刻的沉默之后,陸風平忽然轉過臉來沖身旁的女子詭譎一笑,問道:“怎么樣啊?”
羅飛一愣。這女人不走也就罷了,怎么陸風平還征求起她的意見來?正詫異間,卻見那女子兩手撐著沙發墊子,身體往斜下方一沉,似乎伸腳在夠什么東西。與此同時,羅飛身邊的陳嘉鑫“啊”地叫了一聲,既詫異又驚惶。
陳嘉鑫驚呼未落,那女子已放浪地笑出聲來。她擠眉弄眼地看著陸風平,淫聲道:“好硬啊!跟個鐵棍似的!”
“哈哈哈哈……”陸風平也跟著浪笑起來,“我就說嘛,警察也是男人啊!”
“那是我的腳厲害。”女人邀功似的把妙曼的身體貼了上來,“你輸啦,喝酒吧!”
“喝,喝!”陸風平拿起一瓶啤酒,也不用杯子了,直接嘴對嘴地往喉嚨里灌。他一邊喝一邊笑,好幾次嗆得咳嗽。
羅飛皺眉看著陳嘉鑫,低聲問道:“怎么回事?”小伙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憋了半天才喃喃說道:“那個女人……她,她在下面騷擾我……”
羅飛明白了。估計是陸風平和那女人設了個賭局,讓女人用腳在桌面下挑逗陳嘉鑫,看能不能引起后者的生理反應。而最后女人伸腳那一下,顯然就是沖著陳嘉鑫的下體去的。剛才陸風平那么認真地探討案情,包括故意用目光去刺陳嘉鑫,原來都是在給他們的賭局做掩護呢。
被人如此戲耍,更連累自己的助手當眾出丑,羅飛也著實有些氣惱。他的臉色沉了下來,斥責道:“搞這種無聊的把戲,你們其實是自己在羞辱自己!陸風平,你如果不想配合警方的工作,我們就不必再互相浪費時間了。”
陸風平一瓶啤酒已經喝完,他隨手把空瓶往沙發上一扔,斜著嘴角笑道:“羅警官,我覺得浪費時間的那個人,其實是你啊。”
羅飛“呵”地干笑了一聲,沒有去搭對方的話茬。
“你們警方找人協助查案,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吧?”陸風平身體慢慢地湊向前方,瞇起眼睛問道,“你們了解我嗎?”
羅飛向著陸風平凝視了片刻,然后開始細數對方的家底:“你叫陸風平,浙江人。幼年時父母離異。你跟著父親生活,缺少管教。十五歲的時候,因為斗毆第一次進拘留所;十六歲的時候,因為盜竊被勞教半年;十八歲的時候,你從高中輟學,從此開始混跡社會。二十二歲的時候,你牽連于一起團伙詐騙案,該團伙的頭目被判了個無期,而你的運氣好像不錯:因為證據不足被免予起訴。又過了幾年,你開始以催眠師的身份自居,雖然你從不參與任何協會和團體,但憑借著某些獨特的本領,你的名氣在業內可是越來越響。去年九月,你來到龍州,租住于工人新村五號樓102室。后來凌明鼎組織全國催眠師大會,你身在龍州卻不屑到會,甚至還羞辱了登門拜訪的凌明鼎。今年三月間,你卷入了一場失蹤案,警方對你展開過重點調查,但并未找到你涉案的證據。”
“不錯,不錯。挺全面的——”陸風平拍著巴掌佯贊了兩句,又問道,“那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嗎?”
“好人算不上,但也沒有什么大惡。”
陸風平“嘿嘿”一笑:“看來你對我的了解只是流于表面,還不夠深入啊。”
羅飛不動聲色地“哦”了一聲:“那就是說,你還有很多隱藏的秘密啰?”
“每個人都有秘密。”陸風平把身體愈發湊近了一點,他幽幽地反問道,“包括羅隊長你,難道就沒有秘密嗎?”
羅飛的心猛然一跳,他下意識地垂下頭,躲開了對方的視線。陸風平見狀便把身體往后撤了回去,他微笑著說道:“所以說我們還是不要太接近的好。因為我的秘密不想讓你知道,你的秘密也不想讓我知道。”
“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羅飛調整了一下情緒,重整旗鼓,“我只是想幫那個女孩找回記憶。”
陸風平卻輕蔑地把嘴角一撇:“幫她?其實是幫你自己吧!”
羅飛正色回應道:“這兩者并不矛盾。幫女孩找回記憶,也就是在幫警方破獲命案。”
“是嗎?你是這樣想的?”陸風平仰頭看著天花板,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把目光轉回來,話題卻轉到了另外一個方向上。
他問羅飛:“我是一個催眠師,但我從來沒有加入過任何行業協會,你知道為什么嗎?”
“你這樣的人自由慣了,恐怕不愿去受別人的拘束吧?”羅飛說得很委婉。其實他的潛臺詞是:就憑你這副德行,有哪個組織能受得了你?
“這也是個原因,但不是主要的。”陸風平自述道,“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對這些協會沒有任何好感。他們一個個打著‘治病救人’的旗號,其實全都在追求自己的利益。這種虛偽的思維模式,正和你剛才的想法一模一樣。”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把雙方的利益對立起來。”羅飛無奈地搖著頭,“一方面治病救人,一方面實現自身的價值,這種雙贏的局面有什么不好嗎?”
“你還真是頑固不化。既然如此,就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吧。”陸風平略一停頓之后,把問題拋了出來,“那個女孩,她真的愿意恢復記憶嗎?”
羅飛愣了一下,回答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因為你從來沒有問過她。對嗎?”陸風平冷笑一聲,“所以在恢復記憶這件事上,你根本就不在意女孩的自身感受。你所想的只是要破案而已。你只是在利用那個女孩,‘幫她’這兩個字,你怎么好意思說出口呢?”
羅飛沉默著,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卻聽陸風平又繼續問道:“你知道那個女孩為什么會失憶嗎?”
羅飛回答:“驚嚇過度造成的心因性失憶癥。”
“心因性失憶癥,這是學術上的名詞。要從本質上來說呢,其實是女孩的心理自衛機制在發揮作用。因為那段記憶實在太可怕,已經超出了女孩的精神承受力,所以她才設置了一個情感上的屏障。也就是說,那段記憶仍然存在,只是被有意地隱藏起來了。而這種隱藏是女孩潛意識的一種自主選擇,目的就是不讓自己再遭受恐懼的折磨。”陸風平一番侃侃而談之后,再次回到了先前的問題,“現在你要將這段可怕的記憶重新喚醒,那你到底是在幫她,還是想害她?”
羅飛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如果女孩恢復記憶,那她會變得更加痛苦?”
“必然。”
“可是——”羅飛沉吟道,“遺忘只是一種逃避的方式。要想徹底解決問題的話,還是得先找到病因,然后再對女孩展開深入的心理輔導吧?所以即便痛苦也是暫時的,喚醒記憶的最終目的,還是要幫她根除心中的頑疾。”
“可笑的邏輯,既無知又狂妄。”陸風平冷笑著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種邏輯一定是哪個不入流的催眠師灌輸給你的吧?”
羅飛也不避諱,坦承道:“是凌明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