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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湘忍住想要沖上去打傅瑤一巴掌的沖動:“傅小姐無非就是覺得自己連畜生都不如,才心虛的在這里茍延殘喘做最后的掙扎,這些年你們什么時候關心過干爹的死活?”
“你……”傅巖被季湘一句話嗆得上氣不接下氣,頓時就氣的臉色發紅,指著季湘就罵:“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媽是個婊.子,媽死了,女兒就直接接管服侍干爹的重任……”
啪
傅瑤話還沒說完,季湘就抬起手,一巴掌落到傅瑤嘴上,她笑了笑:“對不起,我手癢了,看見臟東西就想要一巴掌扇過去。”
“你這個賤人!”傅瑤沒想到季湘會以下犯上,如此無禮,拎起手上的包包就砸過去,季湘一手擋回去,握住傅瑤的手腕,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和小斯從小一起玩到大,客氣的叫你一聲阿姨,算是給您點面子,我不想聽到任何人說我母親的壞話,你沒有資格對我母親論長道短。”
周蕓因為季湘對傅瑤的那一巴掌愣了片刻,這才趕緊過去扯住季湘的衣服,抬手就打了季湘一巴掌:
“我女兒還輪不到你來教育。”
那一巴掌,火辣辣的,連臉上的神經都遲鈍了下來,礙于周蕓好歹還算傅巖的母親,季湘自然不能回擊,只是倒吸一口涼氣,推了傅瑤一把,傅瑤順勢倒在沙發上,捂住臉就哭:
“沒天理了,媽,這小賤人翅膀硬了,敢打我。”
周蕓仗著自己年老,季湘不敢還手,抬手又要打過去,季湘握住周蕓的手腕,捏的周蕓直皺眉頭,她直視周蕓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周太太,我敬重我干爹,您是干爹的繼母,我禮讓您三分,再有下次,我不會站在您是個老人的份上對你手軟。”
說完,她這才放了手,順便擦了擦因為剛剛的那一巴掌,有些紅腫的臉頰。
周蕓就像發了瘋一樣的,拎起傅瑤放在桌子上的補品就朝季湘身上扔去:
“小畜生,你也知道我是傅巖的繼母,只要我還在,遺產就不會落到你這個外人手上,你不要妄想從我兒子這里拿走一分一厘!”
季湘被補品的盒子撞擊到頭部,腦袋有些暈暈的,不等季湘反應,周蕓就幾步走過去,拉扯她的衣服,季湘穿的是雪紡襯衣,如此一扯,紐扣蹦掉幾顆,瞬間就露出大半個肩膀,周蕓直接掐住她的肩膀:
“瑤瑤,過來扒了她的衣服,雞就不該穿衣服。”
看到自己母親得勢,傅瑤哪里還有柔弱女子的樣子,幾步走過去,把季湘按在墻角,就要扒她的衣服,直到傅巖打開門進來,才看到季湘的肩膀被周蕓抓破了皮,季湘被逼到墻角,腳下的禮品盒也倒的雜七雜八的,場面凌亂不堪。
盛光郁幾步走過去,拉開兩人,把季湘護在身后:
“再給我動一下手試試。”
還在情緒高漲的母女兩人,顯然因為這一聲怒吼愣了片刻,傅瑤正在氣頭上,看了季湘一眼,繼續罵道:
“小賤人……”
“別以為天底下的人都和你是一類貨色。”
盛光郁打斷傅瑤的的話,清冷的目光落在傅瑤眼里,直讓她打了個冷顫,他這才轉過身去,看了一眼身后的季湘,她的衣服已經被撕破,露出大半個肩膀,幾個指印清晰可見,左邊臉頰上,隱隱還能看到五個指頭的印記,額頭也泛著些淤青,顯然,不是季湘不敢動手,他蹙著眉,把衣服脫下來披到季湘肩膀上,問她:
“還有哪里受傷了?”
聲音早已沒有剛剛的嚴厲,倒是多了幾分溫柔。
季湘伸出一只手握住衣領的袖口,搖了搖頭,看到盛光郁關心的目光時,她眼里閃躲了片刻,定了定神,從沙發上拿過自己的包包,從里面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周太太,這是我律師的電話,聽說你要打官司,他隨時都有時間和你打一場一定會贏的官司。至于今天你對我的所作所為,做了傷殘鑒定之后,該怎么賠償,我自然會讓我的律師聯系你。”
周蕓沒想到季湘還能如此淡定,輕哼了一聲,沒有接過去,季湘彎下腰放在茶幾上,拉開門,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盛總,湘湘就拜托你了。”
盛光郁看了一眼靠著墻壁的傅巖,有點不放心,此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小斯和季湘擦肩而過,他打開門之后,才看到屋子里凌亂不堪,又看到自己的姑姑和奶奶在場,發生了什么,自然也是想得到的。
“我去看看季湘。”
盛光郁看小斯出現,這才安心把傅總交給小斯。
“盛總。”
盛光郁臨關門時,聽到傅巖的聲音,他轉過身去,看著靠著墻臉色有些蒼白的傅巖,他用如負釋重的目光看著他:
“湘湘就拜托你了。”
盛光郁點了點頭,這才關上了門。
[正文 第21章 20.18.30]
季湘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與地面碰撞發出些沉悶的撞擊聲,她始終抬著頭,一直往前走。
她不會讓別人看到她的脆弱,自打這世上她最依賴的那人去世之后,她就不斷的告訴自己,就算世界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也要勇往直前的走下去,更何況,她這樣努力的活著,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到樓梯的轉角之后,感覺到后面有個身影跟著她,她紅著一雙眼睛轉過身去,看到那人就站在離他身后不遠的地方,他一直跟在她的后面,看到季湘停下來,他也停下來了。
季湘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的西裝,有些尷尬的笑著:“今天讓盛總見笑了,謝謝你的解圍,衣服洗好了我會交給你的助理石遷先生。”
她的語氣疏離又客氣,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盛光郁蹙了蹙眉:
“你有我的電話,為什么不親自交給我?”
因為她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而后,她又聽到他說:
“怕我瞧不起你么?”
怕,很怕。
她看到他眼里擔心的目光時,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粒微小的塵埃,她突然覺得他太高不可攀,年少的時候,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家庭和別人有什么不同,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所以對他的愛慕,才會那樣單純,那樣的毫無顧忌,只是這幾天,她對他這個人有很大的改觀之后,突然間就滋生了自卑的情緒,尤其是每次都被他撞見她狼狽不堪的模樣,而每次都是他出手解圍,她在圈子里的名聲本就不好,現在這樣狼狽的模樣被他撞見了兩次,更是有口也說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