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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加上父親患上癌癥,沒有什么能比這更糟糕的了,季湘扶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
“你忘記我是怎么振作起來的了,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大不了剪短頭發,從頭再來。”
自打季湘決定剪短頭發的時候,她在心里就是這么對自己說的。
——
得到傅巖沒事的消息之后,季湘才長松了一口氣,病房的客廳太壓抑了,她不想進去,就靠著小斯的肩膀,和小斯說了一些話之后,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盛光郁的西裝披在她的身上,小斯還是坐在她的旁邊,卻不見盛光郁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她抬手揉了揉還有些昏沉沉的腦袋,應該到早上七八點了,他們所在的這一個區域是專門給vip病人使用的,此時,已經有一些醫生和病人在走道上經過。
“我睡了很久嗎?”
小斯點了點頭,還未說什么,就看到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帶著幾個記者從走廊那邊走來,季湘顯然也看到了,只是她還未看清楚那婦人是誰,小斯就馬上站起來,把季湘護在身后:
“湘湘,你先走。”
[正文 第十七章]
季湘一頭霧水,不知道小斯在慌張什么,小斯則是拉起季湘就走,剛剛走到走廊的墻角,跟在婦人身后的幾個人就一涌而上,把兩個人圍了起來,那婦人加快腳步,幾步走到季湘面前,指著小斯身后的季湘就罵道:
“這就是要搶我們家遺產的小賤貨,勾上我兒子,又勾上我孫子,你們好好拍清楚她這張騷狐貍的臉,好放到版面上給萬人欣賞欣賞。”
季湘這才認出來,這是傅巖的繼母周蕓,也就是小斯的奶奶,季湘長那么大,也只是見過那么寥寥幾面,因為傅巖的爸爸和繼母是老夫少妻,這位繼母也就比傅巖大十多歲的樣子,季湘聽到她這么說,大概就明白發生了什么。
幾個記者已經將她和小斯堵在角落,開口就問:“傅公子,聽說傅總的遺囑已經過了公證,有人謠傳,巖石商貿有百分之三的股份會落到干女兒季湘手上,請問這是不是真的?”
這些事情,小斯完全沒有和季湘提起過,聽到記者這樣問起來,這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難怪傅巖要讓小斯瞞著她,傅巖竟然已經把遺囑都寫好了。
周蕓看小斯護著季湘,從記者手里搶過話筒,抬手指著季湘的臉,咄咄逼人的問她:
“聽說這位季小姐是娛樂圈的模特,最近入圍了什么電影拍攝候選人,請問一路潛規則之后,是不是覺得這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身體去解決?你要不要臉,我兒子都已經要死了,你還要過來瓜分他的遺產?”
季湘被小斯護在身后,她幾番想要沖出來,又被小斯的身體結實的擋了回去,這事情要是被媒體添油加醋的發出來,對季湘的影響勢必不可估量。
“誰說我爸要死了?”小斯看著面前的周蕓:“奶奶,你現在三天兩頭就往醫院跑,在我爸旁邊吹耳邊風,您當年對我爸不好的時候,想過后果沒有?”
周蕓見小斯護住季湘,拉住季湘的手腕:“你給我出來,我現在不扯這些陳年舊事,我就是想看看這個*的嘴臉。”
說話間,周蕓身邊的幾個男人直接拉住季湘的衣領,幾下就把她扯了出來,周蕓越說越來勁:
“各位記者,拍清楚一點,這可是未來的大明星,不拍清楚都對不起她未來的粉絲。”
“這個*,和她媽一樣下賤。”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同時,季湘就已經從小斯的庇護下掙扎出去,提高了音量,怒不可遏的看著周蕓:
“沒媽你是怎么到這個世界上的,周太太,我母親已逝,請不要把已逝的人拉出來,難道你沒有母親么?”
周蕓沒想到季湘會在大庭廣眾之對她厲聲發問,馬上就面對著鏡頭嚎啕大哭:
“蒼天啊,你們看看,這個*竟然目無尊長,大逆不道,這就是現在的九零后,這就是家教,這就是娛樂圈的素質。婊.子還想立牌坊了?”
“開口就罵別人的母親,在醫院聚眾鬧事,周太太的素質真的很高。”
原本就圍了一圈好事者的醫院,這時候更是人聲鼎沸,聽聞身后冒出來一個聲音,記者們紛紛轉過身去,正看到一個男人站在人群后面,他目光掃過面前的幾個記者,那目光所到之處,就像是北極的寒冰,眾人往后退了一步,主動給他繞道,他幾步走到季湘面前,把季湘擋至身后,從一個記者手里拿過麥克風,剛要開口,周蕓帶了些嘲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算哪根蔥!”
周蕓看到人群里突然冒出來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馬上直起身子,說話的聲音都帶了一貫的冷嘲熱諷:
“我就是一個路見不平的路人甲。”盛光郁握著麥克風,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對到周蕓的臉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周蕓:
“周太太,真是抱歉,擋著你上演好戲了?”
說完,他把話筒丟給剛剛那位女記者,對著臺下的一種記者掃了一遍,陰沉著臉:
“我看今天的這一段,你們誰敢播出去!”
雖然沒有麥克風助威,可他這聲命令一樣的語氣,卻顯得更加凌厲,記者們面面相覷,看著面前那副熟悉的面孔,紛紛放下了攝像機和麥克風,周蕓一看,這樣一個說得上話的男人,肯定不簡單,心里失了慌寸,抬手指著季湘的鼻子就罵道:
“小賤人,你有種就光明正大的等著我和你打官司。”
直至看到周蕓和記者們的身影消失在轉彎處,季湘這才松開一直握著的拳頭,小斯扶著她的肩膀,才發現她有些氣憤的發抖。
“湘湘,不要在意老太婆說的話,她想怎么吠就怎么吠。”
小斯對于這位鮮少見面的奶奶格外厭煩,這一次若不是傅巖生病的消息在商界走風,周蕓怎么可能打著繼母的旗號來要遺產。在小斯的記憶里,小斯從來就不記得自己有位奶奶,有一年,傅巖生意上遇到資金匱乏,作為鄰居的季湘母親,把自家的茶園賣了一半,二話不說就把錢給了傅巖,而那時候,這位繼母是怎么對傅巖的,那時候的小斯才十歲,但是已經懂事,傅巖帶著小斯去繼母家里的時候,傅巖的弟弟妹妹對著他極盡嘲諷,什么難聽的話都說絕了,錢自然是沒有借到,周蕓甚至都不關心他們吃飯沒有。
后來,在外打拼的傅巖把小斯送回老家,和季湘一起上學,兩家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好,加上傅巖是喝過季湘干爹茶的人,對季湘也格外上心,直至季湘的母親逝世,傅巖才把季湘帶到城里一起生活。
人性有時候就是這樣,無論是多么親近的血緣,一旦牽扯到利益,所有惡心的嘴臉都會一覽無余。
——
鬧劇結束之后,季湘抽空給經紀人周簡發了一條信息,大意是她需要請假幾天,在醫院陪傅巖,但她不會落下《塵埃》決賽準備,一定抓緊時間準備。
周簡很快就回復過起來,前不久太繁忙也是傅巖的主意,現在已經戳穿了,倒也不急這一時半刻,并在她的郵箱里發了修過的拍攝圖,讓她經常在微博上多傳些照片,提高提高曝光。
季湘一一記下,這才掛了電話,傅巖在里面休息,她和小斯就在外面的客廳,盛光郁替她解了圍之后,先一步離開了醫院,小斯坐在客廳審閱文件,他積壓著很多工作,很多文件都需要他親自過目。
季湘窩在沙發上,不敢打擾小斯,她靠著沙發想了半天,想起早上盛光郁將她擋在身后的那一幕,心里隱隱漫上些感動,她沒有盛光郁的電話,只知道他的助理石遷先生的,于是干脆就往石遷的手機上發了個信息:
【石先生你好,我是季湘,麻煩你轉告盛總,謝謝早上解圍。】<script>chapter1();</script>